80年代，我跟親弟弟合伙包荒山種蘋果第三年，賺了一萬塊。
念著他身弱，臟活累活我搶著干，可分錢的時候他只扔給我五百塊。
“樹苗是咱媽掏的本，山頭是咱爸找大隊批的，你就是出了些力氣，不像我耗費的是腦力，拿五百不少了。”
我嗤笑，每天他的工作就是數樹苗，能用什么腦？
爸媽埋怨我給弟弟使臉色。
“要不是你在娘胎里多吸收了他的營養，他現在身體能這么弱？這是你欠他的！”
全家逼著我接過錢，讓我繼續給老二當免費的長工。
我面上答應，后來卻拿著攢下的錢承包了村頭誰也不要的百畝沙地單干。
“老二，種果樹需要動腦筋我干不了，只能干些單靠力氣的活。”
后來這百畝沙田成了我們市最大的葡萄莊園。
………
“哥，這是三年你分的錢。”
李成從一沓一百里給我點了五張時，我氣的說不出話。
三年我吃在山上睡在山上。
挑水抗旱，半夜驅蟲，三九天給果樹掐枝全是我一個人干。
可頭茬果子拉去縣城我只分了個零頭。
看我不接李成嘖了一聲。
“你不會想分一半吧？你就干了點粗活，要是去生產隊掙工分，三年你也攢不下這些。”
三年前，老二跑到我跟前哭窮，說想包后山種果樹，但自己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求我幫幫他。
我當時心疼他，連自己娶媳婦的彩禮錢都搭進去買化肥了。
他說賺錢了給我算大頭。
我說賺了錢咱倆平分。
現在掛果了，他把我算計得明明白白。
我還沒開口，門簾被一把掀開。
我媽端著剛出鍋的蔥油餅放到李成跟前，轉頭就沖我翻了個白眼。
“老大，你眼眶子咋這么淺？親兄弟分啥你的我的，成子打小虛弱，拿大頭補補身子不是天經地義？”
我爸背著手跟了進來。
“當年要不是你在娘胎里貪嘴把營養全吸光了，老二能是個藥罐子？這是你欠他的，得還！”
我跟李成是雙胞胎，剛出生時他卻比我小了一圈。
從小到大，家里的雞蛋都給李成吃，羊奶都給李成喝，我只能跟大人一起啃窩頭。
每年的新棉襖永遠套在李成身上，我只能穿他淘汰下來的。
可我卻沒有任何怨言，因為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