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住院押金還差三千八，前妻**卻把撫養協議拍到我面前，逼我放棄女兒。
那晚暴雨，我開著只剩 3% 電的舊電車，接下一單沒人敢碰的機場急單。
半路一道雷劈下來，儀表盤從 1% 跳到 100%。
他們以為我只是撿到一輛不用充電的車。
后來醫院停電、地庫進水、整條急診通道黑下去，所有人都來求我把車開過去。
那時候他們才知道，我握住的不是方向盤。
是一座會移動的電站。
~~~~~~~~~~~~~~~~~~~
1
“三千八都拿不出來？”
劉桂蘭把繳費單拍在我胸口，紙邊刮過我下巴。
她是周茜的母親。離婚前，我跟著周茜叫了她六年媽。離婚后，這個字堵在喉嚨里，再也叫不出來。
醫院繳費窗口后面，護士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挪開視線。排隊的人不少，有人探頭看熱鬧，有人不耐煩地催：“前面的快點行不行？”
我捏著手機。
***余額：216.7 元。
跑網約車的人，對數字特別敏感。
油車司機算油錢，我算電費、停車費、平臺抽成，還有每個月固定劃走的撫養費。算久了，人會變得小氣。不是我不想體面，是體面也要余額支撐。
周茜站在劉桂蘭旁邊，低頭給女兒整理雨衣。粉色小雨衣的帽檐上沾著水，朵朵仰起臉看我，小聲喊：“爸爸。”
劉桂蘭立刻把她往身后一拉。
“別叫了。**現在連****住院押金都湊不齊。以后跟著他，喝西北風？”
我彎腰把繳費單撿起來，折了一下，塞進口袋。
“今天這字，我不能簽。”
劉桂蘭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刮人。
“你親媽還在病房里躺著，押金都交不上，你拿什么帶朵朵？”
我抬頭看她。
“她也是朵朵的奶奶。”
“奶奶能替朵朵交學費？”她聲音一抬，“陳川，別把你家的窟窿往我們周家身上推。”
周茜終于開口。
“陳川，別鬧得太難看。你要是真沒錢，就簽字吧。”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協議，遞到我面前。
變更撫養協議。
紙上已經打印好我的名字，只差一個簽名。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
陳川。
寫得挺規整，比我本人看起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