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獨寵AI大佬
能量枯竭!極品親戚當眾搶口糧------------------------------------------“你……你這是什么眼神?想吃人啊你!”,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算計和刻薄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驚恐。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蘇瑤,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懦弱和順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從骨子里感到戰栗的饑餓感,仿佛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會走路的五花肉。、一寸一寸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但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像一桿飽經風霜的標槍。她沒有理會蘇蘭的質問,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越過她,落在了后面那個體型微胖的中年婦女身上——她的二嬸,張桂芬。“警告!宿主心率持續過高,血糖濃度低于2.5mmol/L!肌肉組織正在加速分解供能!請立刻停止高強度對峙,立即進食!”,“天穹”的警告音像是催命的符咒,每一個字都敲擊在蘇瑤脆弱的神經上。,餓到發瘋。,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在22世紀,她經歷過無數次比這更危險的實驗事故,強大的心理素質是她身為首席科學家的基本功。“我什么眼神?”蘇瑤的嘴唇干裂,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二嬸,你不如問問你的好女兒,我為什么會在這里。不是她跟隊長說,我身體好,一個人能干兩個人的活,主動要求打掃**的嗎?”,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剖開了蘇蘭虛偽的面具。,都停下腳步,好奇地朝這邊看來。,立刻從最初的錯愕中回過神來。她比自己那個沉不住氣的女兒要老辣得多。她上前一步,把蘇蘭護在身后,臉上瞬間堆起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哎喲,我的瑤瑤啊,你這說的是什么話?蘭兒不是看你剛來鄉下,想讓你多在隊長面前表現表現,以后好給你評個先進嗎?這孩子,就是心眼太實,不會說話,你怎么還怪上她了?”,一邊去拉蘇瑤的手,姿態做得十足,“你看你這孩子,怎么弄得一身臟?快,跟二嬸回去,飯都給你留著呢。你二叔還念叨你,說你身體弱,讓我給你多打點飯。”,既把蘇蘭的刻薄行為美化成了“為她好”,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時刻關心侄女的好長輩。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被這番話感動得稀里嘩啦,又把所有委屈咽回肚子里了。
可現在的蘇瑤,是誰?
她的大腦里,AI“天穹”正用最冷靜的邏輯分析著張桂芬的每一句謊言。
“目標:張桂芬。語言模式分析:存在97.3%的**性。根據記憶數據庫檢索,近一個月內,目標以‘幫你存著’‘家里困難’等理由,共計挪用宿主口糧:玉米糊12次,窩窩頭21個,土豆7個……”
“松手。”蘇瑤冷冷地開口,甩開了張桂芬那只肥膩的手。
她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讓張桂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瑤瑤,你這孩子……”
“別叫我瑤瑤,”蘇瑤的目光掃過張桂芬,又掃過一臉不忿的蘇蘭,“我聽著惡心。”
“你!”蘇蘭氣得跳腳,“蘇瑤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媽好心關心你,你這是什么態度?信不信我告訴隊長,你消極怠工,還頂撞長輩!”
“好啊,你去,”蘇瑤非但沒怕,反而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去告訴隊長,就說我蘇瑤,因為長期吃不飽飯,餓得在中暑之后差點死在**里。你再去告訴所有知青和鄉親們,我這個烈士子女,拿著父母的撫恤金被二叔一家霸占,來到鄉下,分到的口糧還要被堂姐和二嬸三天兩頭地‘借’走!你去說,現在就去!”
蘇瑤的話,字字清晰,句句誅心!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確保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社員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嗡”的一聲,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什么?蘇知青的撫恤金被她二叔家拿了?”
“真的假的?這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怪不得看蘇知青瘦得跟個猴兒似的,原來是口糧都被拿走了……”
“這張桂芬平時看著挺和善,沒想到這么黑心肝啊,連烈士的孤女都欺負!”
***代的鄉下,民風雖然彪悍,但對于“烈士”這兩個字,卻有著最淳樸的敬畏。欺負烈士的后代,這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罵的!
張桂芬和蘇蘭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們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任由她們拿捏的蘇瑤,今天就像是換了個人,竟然敢把這些爛在肚子里的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全都抖了出來!
“你……你胡說八道!”張桂fen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瑤的手都在哆嗦,“你個小賤蹄子,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么污蔑長輩的?你父母的撫恤金,是替你保管!你的口糧,是你自己說吃不了,主動給我們家蘭兒的!大家別信她,她這是中暑燒糊涂了,瘋了!”
“我瘋了?”蘇瑤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嘲諷,“我是不是瘋了,大家心里有數。我只問一句,你們敢不敢讓我去縣里武裝部,把撫恤金的賬目查一查?你們敢不敢跟我去知青點,讓大家評評理,看看我一個重體力勞動者,是不是真的‘吃不了’那點可憐的口糧?”
兩句話,直接將死了張桂芬的后路。
查賬?她哪敢!那些錢早就被她拿去給兒子蓋房子娶媳婦了!
讓大家評理?蘇瑤那瘦得脫了相的身體,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張桂芬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蘇蘭更是嚇得躲在**身后,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這時,知青點的隊長,一個皮膚黝黑、四十多歲的漢子,叫趙衛國的,正好扛著鋤頭從田埂上走過來。
“吵吵什么呢?老遠就聽見你們嚷嚷!”趙衛國皺著眉頭,一臉不悅。
張桂芬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撲了過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趙隊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家瑤瑤,不知道聽誰挑唆,冤枉我們拿了她的撫恤金,還說我們搶她口糧,我……我沒法活了啊!”
顛倒黑白,避重就輕,這是她的拿手好戲。
趙衛國皺眉看向蘇瑤,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和不耐煩。知青點里這些城里來的年輕人,屁事最多。
蘇瑤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趙衛國,用那沙啞但清晰的聲音說道:“趙隊長,我只說三件事。第一,我今天中暑暈倒,是不是事實?第二,我負責打掃**,是不是整個知青點最重的活之一?第三,我的口糧標準和大家一樣,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像是一個能吃飽飯的人嗎?”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直指核心。
趙衛國被問得一愣。他上下打量著蘇瑤,那蠟黃的臉色,凹陷的眼窩,還有那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體……確實不像樣。
他又看了看旁邊心虛不已的張桂芬母女,心里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這種親戚之間占便宜的齷齪事,在農村里不少見,他懶得管。但是,蘇瑤是下鄉知青,人是在他紅星公社的地界上,要是真餓出個三長兩短,他這個隊長也脫不了干系。
“行了!”趙衛國不耐煩地擺擺手,“張桂芬,蘇瑤是你侄女,你說你關心她,那今天晚飯,就把你家那份,還有蘇蘭那份,都讓給蘇瑤吃!讓她好好補補!”
這是一種典型的和稀泥處理方式,卻正中蘇瑤下懷。
“不行!”蘇蘭尖叫起來,“憑什么!我干了一天活,憑什么把飯給她吃!”
“就憑她今天差點**!”趙衛國眼睛一瞪,一股常年當干部的威嚴散發出來,“你要是不服,你跟她換換,你去掃**,讓她去割麥子!”
蘇蘭頓時蔫了。割麥子雖然累,但比起又臟又臭的**,那可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張桂芬臉色鐵青,心里把蘇瑤罵了千百遍,但當著隊長的面,她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聽見沒有?”趙衛國又喝斥了一句。
“……聽見了。”張桂芬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拉著不情不愿的蘇蘭,灰溜溜地朝著食堂走去。
圍觀的社員們見沒熱鬧可看,也都三三兩兩地散了。
蘇瑤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扶住旁邊的**欄桿,才沒有再次倒下。
“警告!能量儲備低于2.1%!即將觸發強制休眠程序!倒計時:10分鐘!”
AI冰冷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宣判。
“撐住……”蘇瑤咬著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一步步挪向知青點的食堂。
食堂里,晚飯已經開始了。
所謂的晚飯,不過是稀得能當鏡子照的玉米糊,和一人一個黑乎乎、硬邦邦的窩窩頭。
蘇瑤端著自己的搪瓷缸子,打飯的阿姨許是聽說了剛才的事,看著她瘦弱的樣子,手一抖,給她多舀了半勺粘稠的。
然后,蘇瑤走到了張桂芬和蘇蘭的面前。
在整個食堂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蘇蘭咬著嘴唇,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那個窩窩頭扔進了蘇瑤的碗里。
張桂芬更是氣得手抖,但礙于隊長的命令,也只能黑著臉,把自己的窩窩頭遞了過去。
蘇瑤面無表情地接過,轉身走到一個角落,坐下。
她手里捧著一個大碗,里面有三個黑面窩窩頭,和滿滿一碗比別人都濃稠的玉米糊。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見過的最豐盛的一餐。
在別人看來,這已經是天大的便宜。
但在蘇瑤的眼中,AI“天穹”給出了無情的分析。
“食物成分分析:總計約480卡路里,少量植物蛋白,微量元素嚴重不足。無法滿足最低能量需求,僅能將強制休眠時間延長至2小時。”
不夠!遠遠不夠!
蘇瑤不再猶豫,抓起一個窩窩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粗糙的口感,混著麥麩和說不清的雜味,剌得她喉嚨生疼。但她顧不上了,只是機械地、瘋狂地往嘴里塞,用玉米糊往下送。
她吃得太快太急,像一頭餓了十天半個月的野獸。
周圍的知青們都看呆了,他們從未見過一個女孩子吃相如此……恐怖。
蘇蘭和張桂芬看著這一幕,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媽,你看她那個死樣子,跟**鬼投胎一樣!”蘇蘭低聲咒罵。
張桂芬冷哼一聲:“讓她吃!我看她能吃多久!等趙隊長忘了這事,我讓她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蘇瑤完全不在意周圍的目光。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這點食物,只能讓她多活幾個小時。她必須想辦法,在身體徹底垮掉之前,搞到真正的高能量食物——肉!
硬搶是不可能的。她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一個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甚至主動把肉送到她面前的理由。
她需要,展現自己的價值。
就在這時,鄰桌兩個男知青的對話,飄進了她的耳朵。
“唉,愁死人了。今年的麥子長得這么好,可公社那臺寶貝‘東方紅’手扶拖拉機改裝的收割機,前天就趴窩了。”
“我聽機修組的王大爺說,是里面的一個什么‘齒輪軸’斷了,得去縣里機械廠才能配。可你看看這天,眼瞅著就要下雨了,一來一回至少三五天,等零件回來,麥子都得爛在地里!”
“可不是嘛!要是機器動不了,就得靠咱們這百十號人用鐮刀割,幾百畝地啊!那不得把人累死?”
收割機?齒輪軸?
蘇瑤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一種比剛才看到豬時更加明亮、更加熾熱的光芒,一種科學家看到頂級課題時的興奮和渴望。
她三兩口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吞下肚子,端著空碗站起身,徑直走到那兩個男知青面前。
“警告!能量儲備3.5%,大腦高速運轉將急劇消耗能量!”
蘇瑤無視了警告,沙啞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帶我去看那臺收割機。”
兩個男知青愣住了,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叫李衛東的,猶豫地問:“蘇瑤同志,你……你去看那個干什么?我們都去看過了,一堆廢鐵,王大爺都說沒救了。”
蘇瑤的目光平靜而堅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
“他修不好,不代表我修不好。”
這話一出,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瑤。
蘇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她說她能修收割機?一個連鋤頭都拿不穩的城里大小姐,還懂機械?蘇瑤,你是不是餓瘋了,開始說胡話了?”
周圍也響起一片哄笑和議論聲。
“就是啊,她一個女同志,懂什么叫齒輪軸?”
“別是想出風頭想瘋了吧?”
面對所有人的嘲諷,蘇瑤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她只是盯著李衛東,一字一句地重復道。
“機器壞了,所有人都要加倍干活。修好了,所有人都能省力。對我來說,修好它,也許能換一頓肉吃。”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笑得最歡的蘇蘭,“而對你們來說,只是帶我去看看,沒有任何損失。如果我修不好,你們可以繼續嘲笑我。但如果……我修好了呢?”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是啊,如果她真的修好了呢?
那幾百畝地的麥子……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李衛東看著蘇瑤那雙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眼睛,猶豫了半天,最終一咬牙,猛地站了起來。
“好!我帶你去!你要是真有這本事,別說一頓肉,我李衛東以后天天把我的窩窩頭分你一半!”
蘇瑤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轉頭,最后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蘇蘭,淡淡地說道。
“聽到了嗎?這就是價值。”
說完,她不再理會任何人,跟著李衛東大步走出了食堂。
只留下身后一食堂的寂靜,和張桂芬母女那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
張桂芬死死地攥著筷子,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她要是真能修好……她要是真能修好,我張桂芬的名字倒過來寫!”
蘇蘭也惡狠狠地盯著蘇瑤的背影,尖酸地低語。
“媽,你放心!她肯定是在吹牛!一個黃毛丫頭,還想當工程師?等著吧,等她把機器徹底弄報廢了,隊長第一個饒不了她!到時候看她怎么死!”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被這番話感動得稀里嘩啦,又把所有委屈咽回肚子里了。
可現在的蘇瑤,是誰?
她的大腦里,AI“天穹”正用最冷靜的邏輯分析著張桂芬的每一句謊言。
“目標:張桂芬。語言模式分析:存在97.3%的**性。根據記憶數據庫檢索,近一個月內,目標以‘幫你存著’‘家里困難’等理由,共計挪用宿主口糧:玉米糊12次,窩窩頭21個,土豆7個……”
“松手。”蘇瑤冷冷地開口,甩開了張桂芬那只肥膩的手。
她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讓張桂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瑤瑤,你這孩子……”
“別叫我瑤瑤,”蘇瑤的目光掃過張桂芬,又掃過一臉不忿的蘇蘭,“我聽著惡心。”
“你!”蘇蘭氣得跳腳,“蘇瑤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媽好心關心你,你這是什么態度?信不信我告訴隊長,你消極怠工,還頂撞長輩!”
“好啊,你去,”蘇瑤非但沒怕,反而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去告訴隊長,就說我蘇瑤,因為長期吃不飽飯,餓得在中暑之后差點死在**里。你再去告訴所有知青和鄉親們,我這個烈士子女,拿著父母的撫恤金被二叔一家霸占,來到鄉下,分到的口糧還要被堂姐和二嬸三天兩頭地‘借’走!你去說,現在就去!”
蘇瑤的話,字字清晰,句句誅心!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確保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社員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嗡”的一聲,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什么?蘇知青的撫恤金被她二叔家拿了?”
“真的假的?這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怪不得看蘇知青瘦得跟個猴兒似的,原來是口糧都被拿走了……”
“這張桂芬平時看著挺和善,沒想到這么黑心肝啊,連烈士的孤女都欺負!”
***代的鄉下,民風雖然彪悍,但對于“烈士”這兩個字,卻有著最淳樸的敬畏。欺負烈士的后代,這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罵的!
張桂芬和蘇蘭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們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任由她們拿捏的蘇瑤,今天就像是換了個人,竟然敢把這些爛在肚子里的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全都抖了出來!
“你……你胡說八道!”張桂fen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瑤的手都在哆嗦,“你個小賤蹄子,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么污蔑長輩的?你父母的撫恤金,是替你保管!你的口糧,是你自己說吃不了,主動給我們家蘭兒的!大家別信她,她這是中暑燒糊涂了,瘋了!”
“我瘋了?”蘇瑤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嘲諷,“我是不是瘋了,大家心里有數。我只問一句,你們敢不敢讓我去縣里武裝部,把撫恤金的賬目查一查?你們敢不敢跟我去知青點,讓大家評評理,看看我一個重體力勞動者,是不是真的‘吃不了’那點可憐的口糧?”
兩句話,直接將死了張桂芬的后路。
查賬?她哪敢!那些錢早就被她拿去給兒子蓋房子娶媳婦了!
讓大家評理?蘇瑤那瘦得脫了相的身體,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張桂芬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蘇蘭更是嚇得躲在**身后,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這時,知青點的隊長,一個皮膚黝黑、四十多歲的漢子,叫趙衛國的,正好扛著鋤頭從田埂上走過來。
“吵吵什么呢?老遠就聽見你們嚷嚷!”趙衛國皺著眉頭,一臉不悅。
張桂芬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撲了過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趙隊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家瑤瑤,不知道聽誰挑唆,冤枉我們拿了她的撫恤金,還說我們搶她口糧,我……我沒法活了啊!”
顛倒黑白,避重就輕,這是她的拿手好戲。
趙衛國皺眉看向蘇瑤,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和不耐煩。知青點里這些城里來的年輕人,屁事最多。
蘇瑤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趙衛國,用那沙啞但清晰的聲音說道:“趙隊長,我只說三件事。第一,我今天中暑暈倒,是不是事實?第二,我負責打掃**,是不是整個知青點最重的活之一?第三,我的口糧標準和大家一樣,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像是一個能吃飽飯的人嗎?”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直指核心。
趙衛國被問得一愣。他上下打量著蘇瑤,那蠟黃的臉色,凹陷的眼窩,還有那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體……確實不像樣。
他又看了看旁邊心虛不已的張桂芬母女,心里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這種親戚之間占便宜的齷齪事,在農村里不少見,他懶得管。但是,蘇瑤是下鄉知青,人是在他紅星公社的地界上,要是真餓出個三長兩短,他這個隊長也脫不了干系。
“行了!”趙衛國不耐煩地擺擺手,“張桂芬,蘇瑤是你侄女,你說你關心她,那今天晚飯,就把你家那份,還有蘇蘭那份,都讓給蘇瑤吃!讓她好好補補!”
這是一種典型的和稀泥處理方式,卻正中蘇瑤下懷。
“不行!”蘇蘭尖叫起來,“憑什么!我干了一天活,憑什么把飯給她吃!”
“就憑她今天差點**!”趙衛國眼睛一瞪,一股常年當干部的威嚴散發出來,“你要是不服,你跟她換換,你去掃**,讓她去割麥子!”
蘇蘭頓時蔫了。割麥子雖然累,但比起又臟又臭的**,那可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張桂芬臉色鐵青,心里把蘇瑤罵了千百遍,但當著隊長的面,她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聽見沒有?”趙衛國又喝斥了一句。
“……聽見了。”張桂芬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拉著不情不愿的蘇蘭,灰溜溜地朝著食堂走去。
圍觀的社員們見沒熱鬧可看,也都三三兩兩地散了。
蘇瑤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扶住旁邊的**欄桿,才沒有再次倒下。
“警告!能量儲備低于2.1%!即將觸發強制休眠程序!倒計時:10分鐘!”
AI冰冷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宣判。
“撐住……”蘇瑤咬著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一步步挪向知青點的食堂。
食堂里,晚飯已經開始了。
所謂的晚飯,不過是稀得能當鏡子照的玉米糊,和一人一個黑乎乎、硬邦邦的窩窩頭。
蘇瑤端著自己的搪瓷缸子,打飯的阿姨許是聽說了剛才的事,看著她瘦弱的樣子,手一抖,給她多舀了半勺粘稠的。
然后,蘇瑤走到了張桂芬和蘇蘭的面前。
在整個食堂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蘇蘭咬著嘴唇,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那個窩窩頭扔進了蘇瑤的碗里。
張桂芬更是氣得手抖,但礙于隊長的命令,也只能黑著臉,把自己的窩窩頭遞了過去。
蘇瑤面無表情地接過,轉身走到一個角落,坐下。
她手里捧著一個大碗,里面有三個黑面窩窩頭,和滿滿一碗比別人都濃稠的玉米糊。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見過的最豐盛的一餐。
在別人看來,這已經是天大的便宜。
但在蘇瑤的眼中,AI“天穹”給出了無情的分析。
“食物成分分析:總計約480卡路里,少量植物蛋白,微量元素嚴重不足。無法滿足最低能量需求,僅能將強制休眠時間延長至2小時。”
不夠!遠遠不夠!
蘇瑤不再猶豫,抓起一個窩窩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粗糙的口感,混著麥麩和說不清的雜味,剌得她喉嚨生疼。但她顧不上了,只是機械地、瘋狂地往嘴里塞,用玉米糊往下送。
她吃得太快太急,像一頭餓了十天半個月的野獸。
周圍的知青們都看呆了,他們從未見過一個女孩子吃相如此……恐怖。
蘇蘭和張桂芬看著這一幕,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媽,你看她那個死樣子,跟**鬼投胎一樣!”蘇蘭低聲咒罵。
張桂芬冷哼一聲:“讓她吃!我看她能吃多久!等趙隊長忘了這事,我讓她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蘇瑤完全不在意周圍的目光。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這點食物,只能讓她多活幾個小時。她必須想辦法,在身體徹底垮掉之前,搞到真正的高能量食物——肉!
硬搶是不可能的。她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一個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甚至主動把肉送到她面前的理由。
她需要,展現自己的價值。
就在這時,鄰桌兩個男知青的對話,飄進了她的耳朵。
“唉,愁死人了。今年的麥子長得這么好,可公社那臺寶貝‘東方紅’手扶拖拉機改裝的收割機,前天就趴窩了。”
“我聽機修組的王大爺說,是里面的一個什么‘齒輪軸’斷了,得去縣里機械廠才能配。可你看看這天,眼瞅著就要下雨了,一來一回至少三五天,等零件回來,麥子都得爛在地里!”
“可不是嘛!要是機器動不了,就得靠咱們這百十號人用鐮刀割,幾百畝地啊!那不得把人累死?”
收割機?齒輪軸?
蘇瑤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一種比剛才看到豬時更加明亮、更加熾熱的光芒,一種科學家看到頂級課題時的興奮和渴望。
她三兩口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吞下肚子,端著空碗站起身,徑直走到那兩個男知青面前。
“警告!能量儲備3.5%,大腦高速運轉將急劇消耗能量!”
蘇瑤無視了警告,沙啞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帶我去看那臺收割機。”
兩個男知青愣住了,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叫李衛東的,猶豫地問:“蘇瑤同志,你……你去看那個干什么?我們都去看過了,一堆廢鐵,王大爺都說沒救了。”
蘇瑤的目光平靜而堅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
“他修不好,不代表我修不好。”
這話一出,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瑤。
蘇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她說她能修收割機?一個連鋤頭都拿不穩的城里大小姐,還懂機械?蘇瑤,你是不是餓瘋了,開始說胡話了?”
周圍也響起一片哄笑和議論聲。
“就是啊,她一個女同志,懂什么叫齒輪軸?”
“別是想出風頭想瘋了吧?”
面對所有人的嘲諷,蘇瑤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她只是盯著李衛東,一字一句地重復道。
“機器壞了,所有人都要加倍干活。修好了,所有人都能省力。對我來說,修好它,也許能換一頓肉吃。”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笑得最歡的蘇蘭,“而對你們來說,只是帶我去看看,沒有任何損失。如果我修不好,你們可以繼續嘲笑我。但如果……我修好了呢?”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是啊,如果她真的修好了呢?
那幾百畝地的麥子……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李衛東看著蘇瑤那雙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眼睛,猶豫了半天,最終一咬牙,猛地站了起來。
“好!我帶你去!你要是真有這本事,別說一頓肉,我李衛東以后天天把我的窩窩頭分你一半!”
蘇瑤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轉頭,最后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蘇蘭,淡淡地說道。
“聽到了嗎?這就是價值。”
說完,她不再理會任何人,跟著李衛東大步走出了食堂。
只留下身后一食堂的寂靜,和張桂芬母女那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
張桂芬死死地攥著筷子,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她要是真能修好……她要是真能修好,我張桂芬的名字倒過來寫!”
蘇蘭也惡狠狠地盯著蘇瑤的背影,尖酸地低語。
“媽,你放心!她肯定是在吹牛!一個黃毛丫頭,還想當工程師?等著吧,等她把機器徹底弄報廢了,隊長第一個饒不了她!到時候看她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