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懾------------------------------------------。，畏寒、體虛、氣力薄弱，稍微吹風便四肢發寒。。。，燒火、煮粗糧粥、收拾破舊的木屋。“小少爺，您在這里等奴才哦，奴才掃完雪就來陪您。”。，落得溺死湖中的下場，無人追責，無人惋惜，祁九玄冷眼旁觀，仿佛只是死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對于祁九玄來說，小安子確實微不足道。。，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稚嫩的皮肉，眼底一片寒涼。，誰都可以死，唯獨小安子不能。，他徹底適應了孩童的身份，收斂了所有外露的鋒芒，平日里安靜沉默，極少言語，看上去和尋常怯懦羸弱的稚童別無二致。，他家小少爺一向這個樣子。，莊上管事刻薄，下人勢利，肆意怠慢，克扣衣食、冷言冷語是常態。
所以他們這三年過得堪比乞丐。
第***，莊外終于傳來了車馬轱轆的聲響。
丞相府的人，來了。
兩輛精致的馬車停在院外，仆從整齊站立，衣飾規整，與荒莊的破敗貧瘠格格不入。
為首的是一位嬤嬤，面色刻薄，眉眼倨傲，一身體面的青布錦裙，頭戴素銀簪子。
她身后跟著兩個垂首侍立，眼神輕慢的丫鬟。
一行人踏入破舊的木屋，李嬤嬤掃過簡陋的屋內，眼底毫不掩飾鄙夷與嫌棄。
“便是在這里養出來的野小子？”
她聲音尖利，毫無尊卑敬意，目光落在木榻上瘦小沉默的祁妄身上，上下打量。
“看著面黃肌瘦，呆頭呆腦，果然是鄉野養出來的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不知大人為何要將你接回府中，平白污了相府的地界。”
小安子當即上前一步，擋在祁妄身前，雖然害怕的有些顫抖卻依舊硬著頭皮辯解：“李嬤嬤慎言，這是府上的小主子。”
“小主子？”
李嬤嬤嗤笑一聲，滿臉譏諷：“一個沒名沒分，生母不明的野種，也配稱相府主子？在我眼里，不過是多一張吃飯的嘴。進了相府，規矩重重，最好安分守己，若是敢惹事，不用大人發話，我便能替府里好好管教。”
一旁的丫鬟也順勢附和：“就是，在這鄉下野慣了，怕是不懂規矩。進了相府，就得收起一身野氣，老老實實做事，別想著攀高枝。”
字字句句，刻薄扎心。
若是前世的祁妄，面對府里來人的威壓，只會蜷縮起身軀，低頭隱忍，默默承受所有羞辱，生怕惹得祁九玄不悅。
可此刻，祁妄只是靜靜坐在木榻上，小臉蒼白瘦削，漆黑的眸子沉沉的。
他太熟悉這些人了。
趨炎附勢，拜高踩低，看人下菜碟。
知曉他不得祁九玄喜愛，便敢肆無忌憚欺辱，把踐踏他的尊嚴當成理所當然。
他們篤定祁九玄不會為了一個不受寵的稚子責罰下人，篤定他孤立無援、任人拿捏。
當然，他們賭對了。
李嬤嬤見他不說話，只當他是嚇傻了。
果然是見不得臺面的野種。
愈發囂張，上前便要伸手去拽祁妄的胳膊，力道粗暴：“愣著做什么？收拾東西跟我走。進了相府，少自作清高，安分聽話。”
祁妄微微挑眉。
他身形瘦小，動作卻快得驚人。
側身避開拉扯的同時，小手悄然摸向枕下，握著一把前幾天讓小安子去買的短小舊**。
下一瞬，寒光一閃。
祁妄抬手，毫不猶豫，握著**，狠狠扎進了李嬤嬤的手背。
刺穿了。
“啊！”
李嬤嬤猝不及防，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刺入手掌的**，又看向眼前的稚童。
眼前的孩子不過三歲模樣，小臉蒼白，眉眼清淺，身形單薄得仿佛風一吹就倒，看上去無害至極。
可那雙漆黑的眸子，冰冷刺骨，沒有半分孩童的稚氣。
像極了，丞相大人。
兩個丫鬟徹底嚇傻，瞬間后退數步，臉色慘白不敢上前。
屋內死寂無聲，只剩李嬤嬤壓抑痛苦的喘息聲。
祁妄握著刀柄，小手沒有一絲顫抖，冰涼的刀刃卡在皮肉之中。
他微微抬眼：“相府規矩，輪得到你管教主子？”
李嬤嬤又痛又怒，冷汗浸濕額發，咬牙嘶吼：“你、你竟敢傷我！區區野種，膽子不小！入了相府，我定要...”
話未說完，祁妄手腕微轉。
刀刃在皮肉里輕輕一轉，撕裂傷口，劇痛驟然翻倍。
李嬤嬤瞬間疼得眼前發黑，再也撐不住，直直跪倒在地，渾身劇烈顫抖。
“小主子我錯了，老奴錯了。”
祁妄垂眸，俯視著跪地求饒的李嬤嬤，小臉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可以去告狀，去告訴你口中的丞相，說清楚我刺傷你的原因。”
“當著他的面叫我野種。”
“你，敢嗎。”
他太了解祁九玄了。
祁九玄視他為恥辱，視下人為工具。
不會為了一個仗勢欺人的李嬤嬤責罰自己，也不會因為一個刁奴替自己做主。
在祁九玄眼里，下人、他，皆是無關緊要的棋子，死活**，皆不值一提。
沒有價值的東西或者人，都沒有必要浪費心神。
前世他不懂，事事退讓，受盡折辱。
但現如今，不同了。
李嬤嬤渾身冰冷，再也不敢口出狂言，只剩滿心恐懼。
她敢嗎，她當然不敢！
她終于察覺，這鄉下養出來的孩子，根本不是任人**的軟柿子，是一頭藏在稚弱皮囊里的兇獸。
祁妄緩緩拔出**，鮮血順著刀刃滴落。
他側頭看向早已看呆的小安子：“走吧。”
小安子猛地回神，連忙點頭，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兩人少得可憐的行李。
祁妄低頭用那小丫鬟的衣角擦干凈**上的血跡，收回袖中。
而后邁開短小的步子，率先走出破舊木屋，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馬車轱轆轉動，緩緩駛離荒涼鄉野，朝著繁華京城行去。
……
京城，丞相府。
書房之內，檀香裊裊，煙氣清冷淡泊。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落在書房門口，單膝跪地。
將之前荒莊上發生的事情，全然上報。
書房之內，寂靜無聲。
片刻后，只聽得有人輕笑一聲。
然后是棋子落入棋盤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