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殯儀館籠罩著一層薄霧，我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化妝間的門。

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兩個黑眼圈格外明顯。

昨晚那個紅衣女人的身影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她脖頸上的勒痕，還有那雙滲血的眼睛......"喲，楊哥，昨晚做賊去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轉身看見趙凱倚在門框上，手里轉著殯儀館靈車的鑰匙。

他是我在殯儀館為數不多的朋友，專門負責開靈車。

我揉了揉太陽穴："別提了，昨晚化妝遇到點怪事。

"趙凱來了興趣，湊過來壓低聲音："是不是那個穿紅衣服的女的？

我昨天拉她回來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后車廂冷得跟冰窖似的。

"我心頭一緊，剛要說話，突然想起老周今天請假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昨晚的經歷告訴了趙凱。

"靠，這么刺激？

"趙凱眼睛發亮，"要不咱們查查？

反正我今天沒活。

"我有些猶豫："老周不在，咱們這樣......""怕什么？

"趙凱打斷我，"那女的明顯是冤死的，咱們幫她把兇手揪出來，也算是積德。

"我想了想，點頭同意。

我們決定先去檔案室查查那個女人的資料。

檔案室里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霉味。

我們翻找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了那份檔案。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昨晚那個紅衣女尸，名字叫林小婉，25歲，死因寫著"意外窒息"。

"這案子有問題。

"我指著檔案上一處涂改的痕跡，"死亡時間被改過，而且......"我翻開下一頁，是一張現場照片。

林小婉躺在一間廢棄廠房的地上，脖子上纏著麻繩，但最詭異的是，她的右手死死攥著一張紙條，我盯著照片，突然發現**里有個模糊的人影："等等，這里是不是有個人？

"趙凱湊近看了看："好像是。

這地方......"他指著照片上的廠房，"好像是城南的舊紡織廠。

""城南？

"我皺起眉頭，"那不是早就廢棄了嗎？

""是啊，聽說經常有些不良青年去那兒。

"趙凱轉了轉鑰匙，"要不......咱們去那兒看看？

"我有些猶豫，但想到那個紅衣的眼睛，還有那句"幫我找到真相"，我咬了咬牙："行，不過得小心點。

"下午三點，我們開著靈車來到了城南郊區。

越往南走，道路越荒涼，兩邊的雜草都快長到路中間來了。

趙凱熟練地打著方向盤，嘴里叼著煙："聽說這紡織廠鬧鬼，前年有個流浪漢死在里面，發現時全身都......""閉嘴吧你。

"我打斷他，但后背己經冒出了冷汗。

車子停在一座銹跡斑斑的鐵門前。

夕陽的余暉給破敗的廠房鍍上一層血色，破碎的窗戶像一張張黑洞洞的嘴。

我們剛下車，就聽見"吱呀"一聲，鐵門自己開了條縫。

趙凱咽了口唾沫："這歡迎儀式挺別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