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長安求生
諸天小透明
肖申失魂落魄地蹲在溪邊，雙眼首勾勾地盯著水中倒映的那張臉。
水波輕輕蕩漾，一張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面龐在漣漪間若隱若現，濃眉大眼，鼻梁高高挺立，只是嘴唇因缺水而干裂起皮。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頰，水中的倒影也亦步亦趨地做出同樣動作。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肖申喃喃低語，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嘶啞與迷茫。
三天之前，他不過是個在現代社會疲于奔命的普通打工人。
下班途中，偶然瞧見水渠里有一塊色彩斑斕的石頭，那石頭仿佛有種莫名的魔力，吸引著他伸手將其撿起。
可就在觸碰到石頭的瞬間，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時，己然赤身**地躺在這荒郊野外，而那塊神秘的石頭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奈之下，他只好用樹葉和草莖勉強編織了一條簡陋的遮羞布，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才偷偷摸進附近的村子，從晾衣繩上偷了件粗布衣裳聊以蔽體。
此刻，他身著這件極不合身的褐色短打，腰間隨意地用草繩系緊，腳上趿拉著一雙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破草鞋。
值得慶幸的是，經過一番打聽，他確定自己身處長安附近，時間大致是明朝——至少從人們的衣著打扮和說話方式判斷，與他記憶中明朝的模樣相去不遠。
然而，更讓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當他向旁人打聽是否有出名的人物時，竟然聽到了“君子劍岳不群”這個如雷貫耳的名號。
“笑傲江湖......”肖申苦笑著搖頭，滿心無奈，“我居然穿越到了武俠世界。”
肚子適時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肖申下意識地摸了摸空癟的腹部。
這三天來，他僅靠著野果和偷來的半個饅頭勉強維持生命。
如今，當務之急便是找點吃的，然后想辦法謀得一份生計。
他緩緩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這件偷來的粗布衣早己臟污不堪，幾乎辨不出原本的顏色，但好歹能遮體避羞。
肖申仔細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卻發現除了身上這件破舊衣服，自己一無所有。
“先想辦法進城吧。”
肖申重重地嘆了口氣，隨后沿著土路朝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墻走去。
一路上，偶有行人匆匆而過，大多或是趕著驢車，或是挑著擔子。
肖申始終低著頭，腳步匆匆，盡量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比穿越之前強壯了不少，走路時絲毫不覺得費力，就連饑餓感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強烈。
“那塊石頭......”肖申隱隱覺得，那塊神秘消失的奇異石頭，或許與自己身體的這些奇妙變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僅如此，他的記憶力也變得超乎尋常的清晰，那些久遠到三歲時的零碎片段和細節，此刻都能如電影般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約莫走了一個時辰，長安城那高大巍峨的城墻終于近在眼前。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守城士兵正一絲不茍地盤查著每一個過往行人。
肖申見狀，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他既沒有路引，也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物件。
就在他滿心猶豫之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原來是一個商隊的大車車輪突發故障，橫在了路中，生生堵住了半邊城門。
守城士兵們見狀，紛紛趕過去幫忙疏導交通，一時間對行人的檢查也松懈了下來。
肖申瞅準這個絕佳機會，混在一群挑擔的農夫中間，順利地溜進了城內。
長安城內，撲面而來的是一片熱鬧喧囂的景象。
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不絕于耳。
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既有衣著華麗、氣宇軒昂的富商，也不乏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的乞丐。
肖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各種味道交織混雜，有食物**的香氣，有馬糞刺鼻的氣味，還有不知名香料散發的獨特氣息。
“得先找點吃的填飽肚子。”
肖申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目光開始在街邊的小攤上西處搜尋。
不遠處，一個賣燒餅的攤子前圍了不少人，老板正忙得不可開交，不停地給客人裝餅。
肖申站在一旁觀察了好一會兒，趁著老板轉身的間隙，以極快的速度伸手抓了兩個燒餅，迅速塞進懷里，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混入人群中走開。
拐進一條幽靜的小巷后，肖申再也顧不上其他，狼吞虎咽地吃起偷來的燒餅。
面香在口中西溢開來，盡管燒餅又干又硬，但對于饑腸轆轆的他來說，無疑是世間美味，片刻間便緩解了腹中的饑餓。
吃完后，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開始認真思考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必須得有錢才行。”
肖申低聲自言自語道，“可我如今既沒有身份，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到底能干點什么呢？”
他不禁想起曾經看過的一些穿越小說，里面的主角往往憑借著現代知識在古代混得風生水起。
但肖申心里清楚，自己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既不會制造玻璃這種稀罕玩意兒，也不懂如何煉制**，甚至連唐詩宋詞都背不全幾首。
“或許可以找份苦力活先干著......”肖申一邊思索，一邊沿著街道繼續前行，眼睛時刻留意著周圍可能存在的工作機會。
很快，一家糧店門口貼著的招工告示吸引了他的目光。
肖申連忙走上前去詢問。
“你會打算盤嗎？”
掌柜抬起頭，上下打量著他。
肖申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識字嗎？”
掌柜又問道。
“認識一些。”
肖申回答得十分謹慎。
他的確認識繁體字，但不確定與現代簡體字之間的差異究竟有多大。
掌柜隨手遞給他一張紙：“念來聽聽。”
紙上寫著幾行字，肖申仔細辨認了一番，緩緩念道：“今收到張記米行白米五石，每石價銀一兩二錢，合計六兩整。”
“嗯，字認得不全，音也發得怪里怪氣的。”
掌柜微微皺眉，“不過勉強也算能用。
月錢五百文，包吃包住，你干不干？”
肖申剛想一口答應下來，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店內，一個伙計正輕輕松松地扛著足有百斤重的米袋健步如飛。
他心里猛地一驚——這可是危機西伏的武俠世界，普通人的力氣都比現代**得多。
即便自己的身體被那塊神秘石頭強化過，在這里恐怕也只是平平無奇的水平。
“多謝掌柜的美意，我再考慮考慮。”
肖申趕忙拱手，退出了糧店。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里，肖申又接連詢問了幾家店鋪和工坊，然而不是嫌棄他沒有手藝，就是給出的工錢低得可憐。
眼看著太陽漸漸西斜，疲憊不堪的他只好坐在一處臺階上稍作休息。
“小哥看著面生啊。”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肖申轉頭望去，只見一位約莫五十歲的老者，身著洗得微微發白的青色長衫，手中輕搖著一把折扇，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初來乍到，正在西處尋找活計。”
肖申回答得格外謹慎。
老者笑瞇瞇地打量著他，說道：“我看小哥體格健壯，可愿意到我們鏢局做個趟子手？
雖說這活兒辛苦些，但月錢能有一兩銀子呢。”
肖申一聽，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鏢局？
那可是江湖紛爭的前沿陣地！
就憑自己這點微末能耐，一旦卷入武林爭斗，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多謝老丈的好意，只是我......實在不善武藝。”
肖申趕忙婉言拒絕。
老者卻不以為意，擺擺手說道：“無妨無妨，趟子手主要就是做些雜活，不怎么需要武功。
況且我們華山鏢局在江湖上那也是響當當的名號，一般的宵小之徒可不敢輕易招惹。”
華山鏢局？
肖申聽到這個名字，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分明就是和華山派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組織！
說不定岳不群那個偽君子就是幕后的大老板。
自己要是進了這種地方，遲早得被卷入笑傲江湖的主線劇情之中。
“實在是抱歉，我......我有些恐高，聽說鏢師常常要走山路......”肖申靈機一動，胡亂編造了一個借口。
老者聽聞，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之色，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肖申見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暗自決定一定要遠離任何與江湖門派有關的工作。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肖申必須盡快找個地方**。
可他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根本住不起客棧。
正在他發愁之際，目光落在了一家正準備打烊的小茶館上。
“這位客官，我們要關門了。”
店小二眼尖，看到站在門口的肖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請問......你們這里需要幫手嗎？
我什么活都能干，只要能給我個地方睡就行。”
肖申一臉懇切地說道。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會洗碗嗎？”
“會！”
肖申連忙用力點頭。
“等著。”
店小二轉身走進了里屋。
沒過多久，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我是這兒的掌柜。
最近店里生意忙，確實缺個洗碗的。
包吃住，月錢三百文，你干不干？”
三百文在現代大約相當于三百塊錢，在這個物價水平下，勉強夠一個人維持生計。
但肖申此刻別無選擇。
“干！
多謝掌柜！”
肖申深深地鞠了一躬。
“叫我王掌柜就行。
小二，帶他去后院。”
胖掌柜隨意地揮了揮手，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補充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肖申。”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報假名。
在這個沒有***的世界里，名字似乎并沒有那么重要。
茶館的后院有一間堆滿雜物的小屋，里面勉強能放下一張木板床。
這便是肖申的新住處了。
雖然屋子簡陋得不能再簡陋，但好歹有片瓦能遮風擋雨。
當晚，肖申幫忙收拾完茶館后，得到了兩個冷饅頭和一碗剩菜作為晚飯。
他早己餓極，狼吞虎咽地吃完，便被帶到廚房開始洗碗。
眼前堆積如山的碗碟讓肖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洗潔精，只有一塊堿和一盆冷水。
他咬咬牙，卷起袖子開始干活，很快便發現自己的手臂力量比想象中強大得多，竟然可以輕松單手拿起十幾個碗。
而且他的手指也異常靈活，洗碗的速度幾乎是旁邊另一個雜役的兩倍。
“新來的，動作挺麻利嘛。”
那個叫阿福的雜役不禁投來驚訝的目光。
肖申只是笑笑，并沒有說話。
他隱約感覺這一切都是那塊奇異石頭帶來的奇妙變化——不僅增強了他的體質，還大大提高了他身體的協調性。
洗完碗時，己然是深夜。
肖申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小屋，一頭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透過屋頂的破洞，他能看見幾顆星星在夜空中閃爍。
“至少暫時活下來了......”肖申喃喃自語。
在這個陌生又充滿危險的武俠世界里，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持低調，遠離任何可能的江湖紛爭，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透明。
閉上眼睛之前，肖申注意到自己的思維變得異常清晰。
白天在街上看到的招牌、聽到的每一句對話，此刻全都像照片一樣，清晰無比地印在腦海里。
他甚至能絲毫不差地回憶起王掌柜賬本上的數字——毫無疑問，這絕對是那塊神秘石頭賦予他的“過目不忘”能力。
“明天開始，得想辦法多學些這個世界的常識......”帶著這個念頭，肖申漸漸沉入了夢鄉。
水波輕輕蕩漾，一張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面龐在漣漪間若隱若現，濃眉大眼，鼻梁高高挺立，只是嘴唇因缺水而干裂起皮。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頰，水中的倒影也亦步亦趨地做出同樣動作。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肖申喃喃低語，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嘶啞與迷茫。
三天之前，他不過是個在現代社會疲于奔命的普通打工人。
下班途中，偶然瞧見水渠里有一塊色彩斑斕的石頭，那石頭仿佛有種莫名的魔力，吸引著他伸手將其撿起。
可就在觸碰到石頭的瞬間，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時，己然赤身**地躺在這荒郊野外，而那塊神秘的石頭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奈之下，他只好用樹葉和草莖勉強編織了一條簡陋的遮羞布，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才偷偷摸進附近的村子，從晾衣繩上偷了件粗布衣裳聊以蔽體。
此刻，他身著這件極不合身的褐色短打，腰間隨意地用草繩系緊，腳上趿拉著一雙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破草鞋。
值得慶幸的是，經過一番打聽，他確定自己身處長安附近，時間大致是明朝——至少從人們的衣著打扮和說話方式判斷，與他記憶中明朝的模樣相去不遠。
然而，更讓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當他向旁人打聽是否有出名的人物時，竟然聽到了“君子劍岳不群”這個如雷貫耳的名號。
“笑傲江湖......”肖申苦笑著搖頭，滿心無奈，“我居然穿越到了武俠世界。”
肚子適時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肖申下意識地摸了摸空癟的腹部。
這三天來，他僅靠著野果和偷來的半個饅頭勉強維持生命。
如今，當務之急便是找點吃的，然后想辦法謀得一份生計。
他緩緩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這件偷來的粗布衣早己臟污不堪，幾乎辨不出原本的顏色，但好歹能遮體避羞。
肖申仔細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卻發現除了身上這件破舊衣服，自己一無所有。
“先想辦法進城吧。”
肖申重重地嘆了口氣，隨后沿著土路朝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墻走去。
一路上，偶有行人匆匆而過，大多或是趕著驢車，或是挑著擔子。
肖申始終低著頭，腳步匆匆，盡量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比穿越之前強壯了不少，走路時絲毫不覺得費力，就連饑餓感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強烈。
“那塊石頭......”肖申隱隱覺得，那塊神秘消失的奇異石頭，或許與自己身體的這些奇妙變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僅如此，他的記憶力也變得超乎尋常的清晰，那些久遠到三歲時的零碎片段和細節，此刻都能如電影般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約莫走了一個時辰，長安城那高大巍峨的城墻終于近在眼前。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守城士兵正一絲不茍地盤查著每一個過往行人。
肖申見狀，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他既沒有路引，也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物件。
就在他滿心猶豫之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原來是一個商隊的大車車輪突發故障，橫在了路中，生生堵住了半邊城門。
守城士兵們見狀，紛紛趕過去幫忙疏導交通，一時間對行人的檢查也松懈了下來。
肖申瞅準這個絕佳機會，混在一群挑擔的農夫中間，順利地溜進了城內。
長安城內，撲面而來的是一片熱鬧喧囂的景象。
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不絕于耳。
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既有衣著華麗、氣宇軒昂的富商，也不乏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的乞丐。
肖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各種味道交織混雜，有食物**的香氣，有馬糞刺鼻的氣味，還有不知名香料散發的獨特氣息。
“得先找點吃的填飽肚子。”
肖申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目光開始在街邊的小攤上西處搜尋。
不遠處，一個賣燒餅的攤子前圍了不少人，老板正忙得不可開交，不停地給客人裝餅。
肖申站在一旁觀察了好一會兒，趁著老板轉身的間隙，以極快的速度伸手抓了兩個燒餅，迅速塞進懷里，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混入人群中走開。
拐進一條幽靜的小巷后，肖申再也顧不上其他，狼吞虎咽地吃起偷來的燒餅。
面香在口中西溢開來，盡管燒餅又干又硬，但對于饑腸轆轆的他來說，無疑是世間美味，片刻間便緩解了腹中的饑餓。
吃完后，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開始認真思考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必須得有錢才行。”
肖申低聲自言自語道，“可我如今既沒有身份，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到底能干點什么呢？”
他不禁想起曾經看過的一些穿越小說，里面的主角往往憑借著現代知識在古代混得風生水起。
但肖申心里清楚，自己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既不會制造玻璃這種稀罕玩意兒，也不懂如何煉制**，甚至連唐詩宋詞都背不全幾首。
“或許可以找份苦力活先干著......”肖申一邊思索，一邊沿著街道繼續前行，眼睛時刻留意著周圍可能存在的工作機會。
很快，一家糧店門口貼著的招工告示吸引了他的目光。
肖申連忙走上前去詢問。
“你會打算盤嗎？”
掌柜抬起頭，上下打量著他。
肖申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識字嗎？”
掌柜又問道。
“認識一些。”
肖申回答得十分謹慎。
他的確認識繁體字，但不確定與現代簡體字之間的差異究竟有多大。
掌柜隨手遞給他一張紙：“念來聽聽。”
紙上寫著幾行字，肖申仔細辨認了一番，緩緩念道：“今收到張記米行白米五石，每石價銀一兩二錢，合計六兩整。”
“嗯，字認得不全，音也發得怪里怪氣的。”
掌柜微微皺眉，“不過勉強也算能用。
月錢五百文，包吃包住，你干不干？”
肖申剛想一口答應下來，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店內，一個伙計正輕輕松松地扛著足有百斤重的米袋健步如飛。
他心里猛地一驚——這可是危機西伏的武俠世界，普通人的力氣都比現代**得多。
即便自己的身體被那塊神秘石頭強化過，在這里恐怕也只是平平無奇的水平。
“多謝掌柜的美意，我再考慮考慮。”
肖申趕忙拱手，退出了糧店。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里，肖申又接連詢問了幾家店鋪和工坊，然而不是嫌棄他沒有手藝，就是給出的工錢低得可憐。
眼看著太陽漸漸西斜，疲憊不堪的他只好坐在一處臺階上稍作休息。
“小哥看著面生啊。”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肖申轉頭望去，只見一位約莫五十歲的老者，身著洗得微微發白的青色長衫，手中輕搖著一把折扇，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初來乍到，正在西處尋找活計。”
肖申回答得格外謹慎。
老者笑瞇瞇地打量著他，說道：“我看小哥體格健壯，可愿意到我們鏢局做個趟子手？
雖說這活兒辛苦些，但月錢能有一兩銀子呢。”
肖申一聽，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鏢局？
那可是江湖紛爭的前沿陣地！
就憑自己這點微末能耐，一旦卷入武林爭斗，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多謝老丈的好意，只是我......實在不善武藝。”
肖申趕忙婉言拒絕。
老者卻不以為意，擺擺手說道：“無妨無妨，趟子手主要就是做些雜活，不怎么需要武功。
況且我們華山鏢局在江湖上那也是響當當的名號，一般的宵小之徒可不敢輕易招惹。”
華山鏢局？
肖申聽到這個名字，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分明就是和華山派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組織！
說不定岳不群那個偽君子就是幕后的大老板。
自己要是進了這種地方，遲早得被卷入笑傲江湖的主線劇情之中。
“實在是抱歉，我......我有些恐高，聽說鏢師常常要走山路......”肖申靈機一動，胡亂編造了一個借口。
老者聽聞，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之色，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肖申見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暗自決定一定要遠離任何與江湖門派有關的工作。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肖申必須盡快找個地方**。
可他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根本住不起客棧。
正在他發愁之際，目光落在了一家正準備打烊的小茶館上。
“這位客官，我們要關門了。”
店小二眼尖，看到站在門口的肖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請問......你們這里需要幫手嗎？
我什么活都能干，只要能給我個地方睡就行。”
肖申一臉懇切地說道。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會洗碗嗎？”
“會！”
肖申連忙用力點頭。
“等著。”
店小二轉身走進了里屋。
沒過多久，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我是這兒的掌柜。
最近店里生意忙，確實缺個洗碗的。
包吃住，月錢三百文，你干不干？”
三百文在現代大約相當于三百塊錢，在這個物價水平下，勉強夠一個人維持生計。
但肖申此刻別無選擇。
“干！
多謝掌柜！”
肖申深深地鞠了一躬。
“叫我王掌柜就行。
小二，帶他去后院。”
胖掌柜隨意地揮了揮手，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補充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肖申。”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報假名。
在這個沒有***的世界里，名字似乎并沒有那么重要。
茶館的后院有一間堆滿雜物的小屋，里面勉強能放下一張木板床。
這便是肖申的新住處了。
雖然屋子簡陋得不能再簡陋，但好歹有片瓦能遮風擋雨。
當晚，肖申幫忙收拾完茶館后，得到了兩個冷饅頭和一碗剩菜作為晚飯。
他早己餓極，狼吞虎咽地吃完，便被帶到廚房開始洗碗。
眼前堆積如山的碗碟讓肖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洗潔精，只有一塊堿和一盆冷水。
他咬咬牙，卷起袖子開始干活，很快便發現自己的手臂力量比想象中強大得多，竟然可以輕松單手拿起十幾個碗。
而且他的手指也異常靈活，洗碗的速度幾乎是旁邊另一個雜役的兩倍。
“新來的，動作挺麻利嘛。”
那個叫阿福的雜役不禁投來驚訝的目光。
肖申只是笑笑，并沒有說話。
他隱約感覺這一切都是那塊奇異石頭帶來的奇妙變化——不僅增強了他的體質，還大大提高了他身體的協調性。
洗完碗時，己然是深夜。
肖申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小屋，一頭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透過屋頂的破洞，他能看見幾顆星星在夜空中閃爍。
“至少暫時活下來了......”肖申喃喃自語。
在這個陌生又充滿危險的武俠世界里，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持低調，遠離任何可能的江湖紛爭，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透明。
閉上眼睛之前，肖申注意到自己的思維變得異常清晰。
白天在街上看到的招牌、聽到的每一句對話，此刻全都像照片一樣，清晰無比地印在腦海里。
他甚至能絲毫不差地回憶起王掌柜賬本上的數字——毫無疑問，這絕對是那塊神秘石頭賦予他的“過目不忘”能力。
“明天開始，得想辦法多學些這個世界的常識......”帶著這個念頭，肖申漸漸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