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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中，走進來一位穿月白色復古旗袍的女子。

旗袍的領口和袖口繡著淺青色的蘭草，裙擺垂到腳踝，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

她的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露出纖細的脖頸，臉上沒施粉黛，唯有一雙眼睛，像浸在深水里的黑曜石，亮得驚人，卻又藏著說不盡的滄桑。

“請問，這里是時序齋嗎？”

女子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陳序站起身，指尖還沾著機油：“是，您要修表？”

女子走到柜臺前，目光先是落在陳序手里的 “逆時針” 上，眼神微微一動，隨即從隨身的絲絨包里取出一塊懷表，輕輕放在柜臺上。

“我想請您修這塊表。”

那是一塊極為奇特的懷表。

表殼是暗銀色的，上面刻著復雜的花紋，既不是常見的羅馬紋，也不是花鳥紋，倒像是某種星圖，繞著中心的小圓點蜿蜒伸展。

打開表蓋，里面的機芯結構更是怪異 —— 齒輪不是對稱排列的，反而像螺旋一樣層層疊疊，指針也只有一根，細細的，像是用銀絲擰成的。

陳序拿起懷表，指尖能感受到表殼傳來的微弱涼意，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

“這表的結構…… 我從沒見過。”

他抬頭看向女子，“您怎么稱呼？”

“林暮云。”

女子答道，目光仍停留在 “逆時針” 上，“您手里的這座鐘，叫‘逆時針’吧？”

陳序一愣：“您知道它？”

這座鐘的名字，只有祖父在日記里提過，連老主顧都未必清楚，眼前這個陌生女子，怎么會知道？

林暮云輕輕點頭，指尖拂過柜臺邊緣的木紋：“一百年前，我見過它。”

這話讓陳序更疑惑了。

一百年前？

眼前的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怎么會見過一百年前的東西？

可她的眼神太過認真，不像在說謊。

陳序把懷表放在放大鏡下，仔細觀察機芯：“您這表的問題不小，可能需要些時間。”

“沒關系，” 林暮云說，“我可以等。”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您研究時遇到困難，或許可以看看‘逆時針’的機芯，它們…… 有些相似之處。”

陳序抬頭看她，她已經轉過身，看向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側臉的輪廓在余暉里顯得格外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