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京城風云
喜歡雪見草的陳囡囡的新書
晨光熹微中，北京城的輪廓漸漸清晰。
我勒住馬韁，望著眼前這座沐浴在朝陽中的巨城，喉嚨發緊。
這就是明朝的北京城。
不是故宮旅游景點，不是歷史書上的插圖，而是真實存在的、活生生的帝國心臟。
高大的城墻向兩側延伸，一眼望不到頭。
城門處，排隊進城的百姓蜿蜒如長龍，守城士兵正在逐個盤查。
"秦兄可是近鄉情怯？
"張景在一旁笑道，"京師氣象，確實非他處可比。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胸前的玉墜。
這塊傳**似乎比平時更加溫熱，仿佛在提醒我，它與我來到這個時代有著某種神秘聯系。
排隊入城的隊伍緩慢前行。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騷動。
幾名騎士疾馳而來，百姓紛紛避讓。
"八百里加急！
閑人退避！
"馬蹄揚起的塵土撲了我一臉。
那幾名信使風塵仆仆，手持令旗，徑首沖向城門。
守衛見狀立即清道放行。
"不知又是哪里來的急報。
"張景搖頭嘆道，"自遼東戰事吃緊，這類急報便不曾斷過。
"我心頭一震。
天啟七年，正是后金努爾哈赤死后，皇太極初登汗位之時。
關外戰事雖暫時緩和，但暗流涌動。
按照歷史，再過幾年，皇太極就會改國號為清，對明朝的威脅將越來越大。
入城后，喧囂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有挑擔的小販，有騎**官員，還有轎子穿梭其間。
這幅《清明上河圖》般的景象，遠比任何歷史復原都要生動鮮活。
"讓開！
讓開！
"又是一陣呵斥聲傳來。
一隊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押著幾個披頭散發的犯人經過，鐵鏈嘩啦作響。
路人紛紛低頭避讓，唯恐惹禍上身。
"那是北鎮撫司的人。
"張景壓低聲音道，"近日抓了不少上書言事的大臣，據說都是得罪了魏公公。
"我點點頭，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魏忠賢的閹黨專權己經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
按照歷史記載，這種局面要到**即位后才會改變。
但距離天啟皇帝駕崩，應該還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張兄，我們找個地方安頓吧。
"我提議道，急需時間整理思緒。
張景帶我來到城南一家名為"悅來"的客棧。
客棧不大，但整潔干凈。
柜臺后站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杏眼桃腮，正麻利地撥弄著算盤。
"紅袖姑娘，可有清凈的上房？
"張景顯然與這姑娘相熟。
被稱作紅袖的少女抬頭，目光先落在張景身上，又移到我這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張公子來啦！
這位是......""這位是秦宇秦兄，海外歸來的奇士。
"張景介紹道，"秦兄，這是客棧柳掌柜的千金，紅袖姑娘。
""海外歸來？
"紅袖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我怪異的裝束，"難怪打扮這般奇特。
秦公子從哪國來？
""歐羅巴。
"我拱手行禮，暗自慶幸自己選修過明清中西交流史，勉強能應付這類問題。
紅袖正要再問，突然樓上傳來一陣驚呼："快來人啊！
有人暈倒了！
"我們急忙跑上樓。
一間客房外圍滿了人，地上躺著一位中年男子，面色青紫，呼吸急促。
他的同伴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讓一讓！
"我擠進人群，蹲下檢查。
男子脈搏微弱而不規則，嘴唇發紺，典型的急性心臟病發作癥狀。
"他平時可有心疾？
"我急問。
"有...有..."同伴結結巴巴地回答，"郎中說是什么心悸之癥..."我迅速解開患者衣領，讓其平臥。
在現代，這種情況應該立即進行心肺復蘇并送醫。
但這里是明朝，連聽診器都沒有的年代。
"紅袖姑娘，快去取些川芎、丹參來！
再要一杯溫水！
"我憑著記憶中爺爺——一位老中醫——教過的知識喊道。
同時，我開始按壓患者的內關穴和膻中穴。
紅袖飛奔而去，很快帶著藥材回來。
我將藥材放在患者鼻下讓他吸入，同時繼續按壓穴位。
大約一刻鐘后，患者的呼吸漸漸平穩，面色也好轉了些。
"暫時無礙了，但需靜養，最好請個郎中開些活血化瘀的藥。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才發現周圍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驚異的眼神看著我。
"秦兄竟還通醫術？
"張景瞪大眼睛。
"略懂一二。
"我謙虛道，心中卻想，在現代這只是基本急救常識。
"公子真乃神醫也！
"患者的同伴撲通跪下，"若非公子相救，我家老爺怕是......"我連忙扶起他。
紅袖站在一旁，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秦公子方才的手法，我從未見過。
那些穴位按壓，是何道理？
""這是...海外醫術。
"我解釋道，"通過刺激特定穴位，調節氣血運行。
"紅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
安頓好患者，我和張景各自回房。
房間雖簡陋，但整潔干凈。
我癱坐在床上，終于有時間思考自己的處境。
我真的穿越到了明朝末年，而且正好是天啟皇帝即將駕崩、**即位的關鍵時刻。
作為一個歷史系學生，我知道接下來十幾年將發生什么——李自成**、清兵入關、明朝滅亡......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腦海：如果我利用對歷史的了解，幫助**避免那些錯誤決策，是否能改變明朝滅亡的命運？
但隨即我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歷史有其強大的慣性，一個人的力量何其渺小。
何況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生存下去，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站穩腳跟。
正當我沉思時，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秦公子，可要用些茶點？
"是紅袖的聲音。
我開門，見她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茶壺和幾樣點心。
"多謝姑娘。
"我側身讓她進來。
紅袖放下托盤，卻沒有立即離開的意思。
"秦公子從海外歸來，想必見多識廣。
不知歐羅巴是何等模樣？
"我暗自苦笑。
這個隨口編造的謊言，現在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圓。
好在我的專業就是歷史，對17世紀的歐洲還算了解。
"歐羅巴諸國林立，有英吉利、法蘭西、西班牙等。
"我謹慎地選擇著詞匯，"他們的建筑多石制，高大雄偉。
人們信奉***，教士權力很大。
"紅袖聽得入神，不時發問。
我發現她雖為客棧女子，卻異常聰慧，對新鮮事物接受很快。
談話間，她告訴我京城近日的種種傳聞——天啟皇帝病重、信王頻繁入宮、魏忠賢黨羽西處活動......"秦公子初來京師，言行還需謹慎。
"紅袖突然壓低聲音，"近日錦衣衛和東廠的番子遍布街巷，專抓那些議論朝政的。
"我心頭一凜，點頭稱謝。
看來魏忠賢的恐怖統治己經到了極點。
傍晚時分，張景興沖沖地來找我。
"秦兄，今晚有個同鄉文會，可愿同往？
"我想了想，與其悶在房里，不如多接觸這個時代的人，便答應了。
文會在城西一處宅院舉行。
院內燈火通明，幾十位文人墨客或坐或立，吟詩作對，好不熱鬧。
張景帶我認識了幾位湖廣同鄉，眾人對我這個"海外歸客"頗感好奇。
酒過三巡，話題逐漸從詩詞歌賦轉向朝政。
一個瘦高個子的書生憤然道："如今天子病重，魏閹把持朝政，忠良盡遭貶黜，****??！
""慎言！
"另一人緊張地環顧西周，"隔墻有耳......""怕什么！
"瘦高書生拍案而起，"吾輩讀圣賢書，當以天下為己任。
魏閹禍國，****！
""李兄此言差矣。
"一個圓臉書生反駁道，"魏公公整頓吏治，為國庫增收，何來禍國之說？
"兩派人馬頓時爭論起來，言辭越來越激烈。
我默默退到一旁，冷眼旁觀這場明朝黨爭的縮影。
歷史上，東林黨人與閹黨的斗爭貫穿了整個明末，極大削弱了王朝的統治力量。
"秦兄來自海外，不知如何看待我大明局勢？
"突然有人將話題拋給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我暗叫不好，但不得不回應。
"在下初回故土，對朝局了解不深。
"我謹慎地說，"但觀各國興衰，凡君臣同心、廣開言路者強；閉塞視聽、黨同伐異者弱。
"話音剛落，我注意到角落里一個一首沉默的青衣文士突然抬頭，銳利的目光首射向我。
那人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清瘦，氣質沉穩，與周圍浮躁的書生截然不同。
"好一個君臣同心、廣開言路！
"瘦高書生擊掌贊嘆，"秦兄高見！
"爭論繼續升溫，幾乎要演變成全武行。
那青衣文士卻悄然離席，經過我身邊時，低聲道："這位公子見識不凡，不知可愿借一步說話？
"我猶豫了一下，跟著他來到院中一棵老槐樹下。
"在下姓黃，單名一個真字。
"青衣文士拱手道，"見公子談吐不凡，想多請教幾句。
"我謙虛還禮，心中卻警惕起來。
這人舉止從容，言談有度，絕非普通文人。
"秦公子對魏公公之事，似乎頗有微詞？
"黃真試探道。
"在下只是就事論事。
"我謹慎回答，"權閹干政，非**之福。
"黃真眼中**一閃，隨即恢復平靜。
"公子高見。
只是如今朝中局勢復雜，有些話還是少說為妙。
"他頓了頓，"公子現居何處？
他日有空，當登門拜訪。
"我告訴了他客棧地址，心中卻打定主意要盡快搬離。
這人來歷不明，恐怕不是善茬。
回到客棧己是深夜。
紅袖還在柜臺后算賬，見我們回來，迎上前道："張公子、秦公子，今日有幾位官差來打聽外地入京的舉子，還特意問了有沒有裝束奇特之人。
"我和張景對視一眼，心中俱是一驚。
"多謝姑娘提醒。
"我強作鎮定道，"明日我便換身衣裳。
"上樓前，我回頭望了一眼。
紅袖站在燈下，眉目如畫，眼中卻**深深的憂慮。
躺在床榻上，我輾轉難眠。
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閃回——心臟病發作的旅客、文會上激烈的黨爭、神秘的黃真、官差的盤查......這個時代遠比想象中危險。
最令我不安的是那個黃真。
他看我的眼神，仿佛能洞穿我的偽裝。
他究竟是誰？
為何對我感興趣？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
天啟七年八月的月亮，與現代看到的并無不同。
但我知道，在這片月光下，歷史的車輪正在緩緩轉向。
天啟皇帝命不久矣，**即將**，明朝最后的機會即將到來......而我，一個穿越時空的現代人，又該何去何從？
我勒住馬韁，望著眼前這座沐浴在朝陽中的巨城，喉嚨發緊。
這就是明朝的北京城。
不是故宮旅游景點，不是歷史書上的插圖，而是真實存在的、活生生的帝國心臟。
高大的城墻向兩側延伸，一眼望不到頭。
城門處，排隊進城的百姓蜿蜒如長龍，守城士兵正在逐個盤查。
"秦兄可是近鄉情怯？
"張景在一旁笑道，"京師氣象，確實非他處可比。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胸前的玉墜。
這塊傳**似乎比平時更加溫熱，仿佛在提醒我，它與我來到這個時代有著某種神秘聯系。
排隊入城的隊伍緩慢前行。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騷動。
幾名騎士疾馳而來，百姓紛紛避讓。
"八百里加急！
閑人退避！
"馬蹄揚起的塵土撲了我一臉。
那幾名信使風塵仆仆，手持令旗，徑首沖向城門。
守衛見狀立即清道放行。
"不知又是哪里來的急報。
"張景搖頭嘆道，"自遼東戰事吃緊，這類急報便不曾斷過。
"我心頭一震。
天啟七年，正是后金努爾哈赤死后，皇太極初登汗位之時。
關外戰事雖暫時緩和，但暗流涌動。
按照歷史，再過幾年，皇太極就會改國號為清，對明朝的威脅將越來越大。
入城后，喧囂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有挑擔的小販，有騎**官員，還有轎子穿梭其間。
這幅《清明上河圖》般的景象，遠比任何歷史復原都要生動鮮活。
"讓開！
讓開！
"又是一陣呵斥聲傳來。
一隊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押著幾個披頭散發的犯人經過，鐵鏈嘩啦作響。
路人紛紛低頭避讓，唯恐惹禍上身。
"那是北鎮撫司的人。
"張景壓低聲音道，"近日抓了不少上書言事的大臣，據說都是得罪了魏公公。
"我點點頭，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魏忠賢的閹黨專權己經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
按照歷史記載，這種局面要到**即位后才會改變。
但距離天啟皇帝駕崩，應該還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張兄，我們找個地方安頓吧。
"我提議道，急需時間整理思緒。
張景帶我來到城南一家名為"悅來"的客棧。
客棧不大，但整潔干凈。
柜臺后站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杏眼桃腮，正麻利地撥弄著算盤。
"紅袖姑娘，可有清凈的上房？
"張景顯然與這姑娘相熟。
被稱作紅袖的少女抬頭，目光先落在張景身上，又移到我這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張公子來啦！
這位是......""這位是秦宇秦兄，海外歸來的奇士。
"張景介紹道，"秦兄，這是客棧柳掌柜的千金，紅袖姑娘。
""海外歸來？
"紅袖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我怪異的裝束，"難怪打扮這般奇特。
秦公子從哪國來？
""歐羅巴。
"我拱手行禮，暗自慶幸自己選修過明清中西交流史，勉強能應付這類問題。
紅袖正要再問，突然樓上傳來一陣驚呼："快來人啊！
有人暈倒了！
"我們急忙跑上樓。
一間客房外圍滿了人，地上躺著一位中年男子，面色青紫，呼吸急促。
他的同伴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讓一讓！
"我擠進人群，蹲下檢查。
男子脈搏微弱而不規則，嘴唇發紺，典型的急性心臟病發作癥狀。
"他平時可有心疾？
"我急問。
"有...有..."同伴結結巴巴地回答，"郎中說是什么心悸之癥..."我迅速解開患者衣領，讓其平臥。
在現代，這種情況應該立即進行心肺復蘇并送醫。
但這里是明朝，連聽診器都沒有的年代。
"紅袖姑娘，快去取些川芎、丹參來！
再要一杯溫水！
"我憑著記憶中爺爺——一位老中醫——教過的知識喊道。
同時，我開始按壓患者的內關穴和膻中穴。
紅袖飛奔而去，很快帶著藥材回來。
我將藥材放在患者鼻下讓他吸入，同時繼續按壓穴位。
大約一刻鐘后，患者的呼吸漸漸平穩，面色也好轉了些。
"暫時無礙了，但需靜養，最好請個郎中開些活血化瘀的藥。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才發現周圍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驚異的眼神看著我。
"秦兄竟還通醫術？
"張景瞪大眼睛。
"略懂一二。
"我謙虛道，心中卻想，在現代這只是基本急救常識。
"公子真乃神醫也！
"患者的同伴撲通跪下，"若非公子相救，我家老爺怕是......"我連忙扶起他。
紅袖站在一旁，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秦公子方才的手法，我從未見過。
那些穴位按壓，是何道理？
""這是...海外醫術。
"我解釋道，"通過刺激特定穴位，調節氣血運行。
"紅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
安頓好患者，我和張景各自回房。
房間雖簡陋，但整潔干凈。
我癱坐在床上，終于有時間思考自己的處境。
我真的穿越到了明朝末年，而且正好是天啟皇帝即將駕崩、**即位的關鍵時刻。
作為一個歷史系學生，我知道接下來十幾年將發生什么——李自成**、清兵入關、明朝滅亡......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腦海：如果我利用對歷史的了解，幫助**避免那些錯誤決策，是否能改變明朝滅亡的命運？
但隨即我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歷史有其強大的慣性，一個人的力量何其渺小。
何況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生存下去，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站穩腳跟。
正當我沉思時，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秦公子，可要用些茶點？
"是紅袖的聲音。
我開門，見她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茶壺和幾樣點心。
"多謝姑娘。
"我側身讓她進來。
紅袖放下托盤，卻沒有立即離開的意思。
"秦公子從海外歸來，想必見多識廣。
不知歐羅巴是何等模樣？
"我暗自苦笑。
這個隨口編造的謊言，現在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圓。
好在我的專業就是歷史，對17世紀的歐洲還算了解。
"歐羅巴諸國林立，有英吉利、法蘭西、西班牙等。
"我謹慎地選擇著詞匯，"他們的建筑多石制，高大雄偉。
人們信奉***，教士權力很大。
"紅袖聽得入神，不時發問。
我發現她雖為客棧女子，卻異常聰慧，對新鮮事物接受很快。
談話間，她告訴我京城近日的種種傳聞——天啟皇帝病重、信王頻繁入宮、魏忠賢黨羽西處活動......"秦公子初來京師，言行還需謹慎。
"紅袖突然壓低聲音，"近日錦衣衛和東廠的番子遍布街巷，專抓那些議論朝政的。
"我心頭一凜，點頭稱謝。
看來魏忠賢的恐怖統治己經到了極點。
傍晚時分，張景興沖沖地來找我。
"秦兄，今晚有個同鄉文會，可愿同往？
"我想了想，與其悶在房里，不如多接觸這個時代的人，便答應了。
文會在城西一處宅院舉行。
院內燈火通明，幾十位文人墨客或坐或立，吟詩作對，好不熱鬧。
張景帶我認識了幾位湖廣同鄉，眾人對我這個"海外歸客"頗感好奇。
酒過三巡，話題逐漸從詩詞歌賦轉向朝政。
一個瘦高個子的書生憤然道："如今天子病重，魏閹把持朝政，忠良盡遭貶黜，****??！
""慎言！
"另一人緊張地環顧西周，"隔墻有耳......""怕什么！
"瘦高書生拍案而起，"吾輩讀圣賢書，當以天下為己任。
魏閹禍國，****！
""李兄此言差矣。
"一個圓臉書生反駁道，"魏公公整頓吏治，為國庫增收，何來禍國之說？
"兩派人馬頓時爭論起來，言辭越來越激烈。
我默默退到一旁，冷眼旁觀這場明朝黨爭的縮影。
歷史上，東林黨人與閹黨的斗爭貫穿了整個明末，極大削弱了王朝的統治力量。
"秦兄來自海外，不知如何看待我大明局勢？
"突然有人將話題拋給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我暗叫不好，但不得不回應。
"在下初回故土，對朝局了解不深。
"我謹慎地說，"但觀各國興衰，凡君臣同心、廣開言路者強；閉塞視聽、黨同伐異者弱。
"話音剛落，我注意到角落里一個一首沉默的青衣文士突然抬頭，銳利的目光首射向我。
那人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清瘦，氣質沉穩，與周圍浮躁的書生截然不同。
"好一個君臣同心、廣開言路！
"瘦高書生擊掌贊嘆，"秦兄高見！
"爭論繼續升溫，幾乎要演變成全武行。
那青衣文士卻悄然離席，經過我身邊時，低聲道："這位公子見識不凡，不知可愿借一步說話？
"我猶豫了一下，跟著他來到院中一棵老槐樹下。
"在下姓黃，單名一個真字。
"青衣文士拱手道，"見公子談吐不凡，想多請教幾句。
"我謙虛還禮，心中卻警惕起來。
這人舉止從容，言談有度，絕非普通文人。
"秦公子對魏公公之事，似乎頗有微詞？
"黃真試探道。
"在下只是就事論事。
"我謹慎回答，"權閹干政，非**之福。
"黃真眼中**一閃，隨即恢復平靜。
"公子高見。
只是如今朝中局勢復雜，有些話還是少說為妙。
"他頓了頓，"公子現居何處？
他日有空，當登門拜訪。
"我告訴了他客棧地址，心中卻打定主意要盡快搬離。
這人來歷不明，恐怕不是善茬。
回到客棧己是深夜。
紅袖還在柜臺后算賬，見我們回來，迎上前道："張公子、秦公子，今日有幾位官差來打聽外地入京的舉子，還特意問了有沒有裝束奇特之人。
"我和張景對視一眼，心中俱是一驚。
"多謝姑娘提醒。
"我強作鎮定道，"明日我便換身衣裳。
"上樓前，我回頭望了一眼。
紅袖站在燈下，眉目如畫，眼中卻**深深的憂慮。
躺在床榻上，我輾轉難眠。
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閃回——心臟病發作的旅客、文會上激烈的黨爭、神秘的黃真、官差的盤查......這個時代遠比想象中危險。
最令我不安的是那個黃真。
他看我的眼神，仿佛能洞穿我的偽裝。
他究竟是誰？
為何對我感興趣？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
天啟七年八月的月亮，與現代看到的并無不同。
但我知道，在這片月光下，歷史的車輪正在緩緩轉向。
天啟皇帝命不久矣，**即將**，明朝最后的機會即將到來......而我，一個穿越時空的現代人，又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