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的藍光還黏在視網膜上，我己經被按進量子計算機機房的防彈玻璃艙。

隔著三十厘米厚的硼硅酸鹽玻璃，看見技術科的人正給那個穿鉚釘皮衣的女人戴電子鐐銬。

"網絡安全顧問葉晚。

"老張把檔案拍在控制臺上，"暗網追蹤組排名第一，去年黑進美聯儲的那個瘋子。

"女人突然抬頭，耳垂上的量子芯片耳釘閃過冷光。

她的改裝版Switch正在警衛手里報警——外殼溫度顯示零下196℃，液氮冷卻系統冒著白煙。

"我要見你們組長。

"她隔著玻璃用口紅寫公式，微分符號在防彈玻璃上拖出血色痕跡，"三十分鐘后比特幣地址就會自毀。

"我打開氣密門時聞到雪莉酒的味道。

這個距離足夠看清她鎖骨處的舊傷疤，形狀像被扯斷的蝴蝶翅膀。

"林組長。

"她把Switch貼在電子鐐銬上，掌紋解鎖的瞬間，我看到她指甲蓋下的微型電路板，"你最好關掉義肢的無線模塊。

"量子計算機啟動時的嗡鳴像鯨魚哀歌。

葉晚把加密手機接進終端，屏幕突然迸出但丁《神曲》的拉丁原文，每個字母都在滲血。

"第一重錢包在明網。

"她敲擊機械鍵盤的速度讓指紋模糊成殘影，"用絲綢之路的舊服務器做跳板，但真實交易在......"整排顯示器突然閃爍地獄篇的插畫。

我抓住她手腕時摸到皮下植入的金屬片，"你跳過了三層肉雞服務器。

""省時間的小技巧。

"她抽回手的動作像蛇蛻皮，Switch屏幕彈出深網論壇界面，"看這個拍賣記錄——腦皮層記憶數據，起拍價300比特幣。

"冷凍胚胎的照片在眼前炸開。

92個培養罐中某個身影讓我太陽穴突突首跳，義肢突然自主啟動掃描功能，金屬關節擦過葉晚的后頸。

"你流血了。

"她抹掉頸側血珠，在控制臺畫出分形幾何圖案，"死者的智能手表數據有0.3秒斷檔，正好是首播觀看數暴漲的......"電磁脈沖襲來時，我聽見義肢神經接駁**出火花。

葉晚扯斷三根頭發纏成超導線圈，發絲在強磁場中懸浮成十二面體結構。

"配電室！

"她把液氮冷卻的Switch按在我掌心，低溫讓金屬義肢結出霜花，"密碼是圓周率第314159位后的質數序列！

"防彈玻璃映出我撞碎應急柜的身影。

消防斧砍在鋼化玻璃上的反作用力震得牙齒發麻，第七次劈砍時終于看到裂紋綻開，像張嘲笑的臉。

備用電源接通的瞬間，葉晚己經破解到第五層加密。

全息投影在硝煙中重組出暗網交易記錄，某個坐標正在與我手機里的小萱囚禁位置重疊。

"瑞士銀行的保險庫密鑰。

"她突然用口紅在服務器上寫薛定諤方程，"需要死者的生物特征，但**現在......"機房突然陷入黑暗。

應急燈亮起時，我看見她瞳孔里閃過一行二進制代碼，那絕對不是人類虹膜該有的紋路。

論壇***界面在此刻彈出。

Ghost的登錄IP像記重拳打在我胃部——星港市警局內網服務器，三樓東側洗手間。

"有趣的時間差。

"葉晚舔掉嘴角的血，她的Switch正在自動下載某個3T*文件，"死者墜樓前心率始終低于60，他在享受......"比特幣地址突然開始**。

我們沖進****時，只趕上最后的數具灰燼。

空氣里飄著焦糊味，像燒焦的蝴蝶翅膀混著雪松香水。

葉晚突然踉蹌著撞進我懷里。

扯開她皮衣領口時，那只血紅色的蝴蝶紋身正趴在她肩胛骨上——和小萱失蹤當天穿的連衣裙圖案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