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態度？

我可是副總！”

“副總？”

我笑出了聲，笑聲里滿是悲涼和憤怒，“憑你？

就憑你陪王總睡了幾覺嗎？”

“你！

你血口噴人！”

林嬌嬌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轉向王海，“王哥，你看他！

他欺負我！”

王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周毅！

你放肆！”

“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一個中專學歷的，能有今天是誰給你的機會？

是我！

是公司！”

“你都三十五了，早就該被‘優化’了！

是我看你還算條狗，才一直留著你！

現在讓你帶帶新人，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做人，要懂得感恩！”

他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扎進我的心里。

原來，我六年的嘔心瀝血，在他眼里，不過是一條狗的搖尾乞憐。

一股酸澀涌上喉嚨，眼前一片模糊。

我曾以為，這里是我的事業，我的戰場。

現在才明白，我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丟棄的工具。

林嬌嬌依偎在王海懷里，還在抽抽搭搭地煽風點火：“王哥，這種不知好歹的老東西，就該讓他滾蛋！

有的是年輕有學歷的想來呢！”

王海摟著她，冷酷地看著我：“周毅，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跟嬌嬌道歉，然后老老實實當你的總監。

不然，你就立馬給我滾蛋！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年紀，這個學歷，離開這里還能去哪！”

威脅。

**裸的威脅。

他們篤定我不敢走。

他們篤定我除了這里，無處可去。

我看著他們虛偽而丑陋的嘴臉，胸中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終于徹底爆發。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地笑了。

那笑容，一定比哭還難看。

“王總，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冰錐，扎在寂靜的辦公室里。

“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宣布任命的。”

我頓了頓，迎著他們錯愕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我辭職。”

第二章空氣仿佛凝固了。

王海臉上的怒氣僵住了，轉為不可思議。

林嬌嬌也停止了啜泣，瞪大了那雙剛做過的歐式雙眼皮，滿臉的錯愕。

“你說什么？”

王海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周毅，今天正式辭職。”

我重復了一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