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直接剁了喂貓狗的，腥得要命，肉又柴又老，根本上不了主子們的桌。

廚房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條魚上，然后又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更多的是看熱鬧。

春兒站在吳媽媽身后，用帕子掩著口鼻，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心里跟明鏡似的。

三天后，是老夫人的六十整壽。

這是府里天大的事。

壽宴的菜單，昨天就已經定了下來，一百零八道菜，每道菜都由專門的師傅負責，哪有這條爛泥魚的份。

吳媽媽這是給我單獨加戲呢。

“小禾啊，”吳媽**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種刻意的、假惺惺的關懷，“我看你平時也挺有想法的，老夫人吃膩了那些山珍海味，就喜歡點新鮮的。

這條魚，瞧著就野趣十足，你呢，就費點心，給老夫人做道新菜，也算是我給你個露臉的機會。”

“做好了，老夫人跟前我替你美言幾句。

做不好嘛……”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你自己知道后果。”

這話一出，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這哪是給機會，這是直接把我往火坑里推。

用這種下等食材給老夫人做壽宴菜，一個不留神，就是個“沖撞貴人”的罪名。

輕則一頓板子，重則直接發賣出去。

春兒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知道，這個“機會”，原本是給她準備的。

估計是想讓她做道什么拿手點心，在老夫人面前露個臉，好名正言順地提她做個小管事。

可昨天，春兒學做新菜式的時候，把一鍋上好的燕窩給燉糊了。

吳媽媽舍不得罵親侄女，這股火，就全撒我身上了。

她這是要踩著我，給她侄女當墊腳石。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吳媽媽。

她的眼睛里充滿了算計和傲慢。

她篤定我不敢拒絕，也篤定我肯定會把事情辦砸。

我心里嘆了口氣。

我本來只想當條咸魚的。

看來，是有人非要逼我翻個身。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那個木盆前，彎下腰，伸手探進水里，捏住了那條魚的鰓。

魚猛地一掙，冰冷的魚尾甩了我一臉泥水。

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哄笑聲。

我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手指用力，把那條還在掙扎的魚提了起來。

腥臭味撲面而來。

我把它拎到吳媽媽面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