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的白月光。

原來不是傳說。

“啪。”

很輕的一聲。

那束鈴蘭終于從她脫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潔白的花瓣摔得零落。

像她此刻可笑的樣子。

人群里傳來清晰的嗤笑聲，很低，但足夠刺耳。

她抬眼望去，是她所謂的閨蜜，秦羽。

秦羽今天穿了一身香檳色的小禮服，站在離圣壇不遠的地方，此刻正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嘴角噙著一絲譏誚的弧度。

而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本該站在她身邊，說“我愿意”的陸之洲最好的兄弟，沈家大少爺沈恪。

秦羽對上她的目光，非但沒有閃避，反而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憐憫和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她甚至微微歪頭，靠沈恪更近了些，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像淬了毒的冰錐，精準地刺穿教堂最后的虛假寧靜：“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

之洲哥早就該想清楚了，贗品做得再像，也變不成真的。

她呀，連當替身……都不過是拙劣的模仿。”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替身。

拙劣的模仿。

原來如此。

所有的疏離，偶爾的凝視失神，紀念**總會有的“緊急會議”，對她喜好習慣的某種刻意的“塑造”……一切都有了最**的注解。

她不是林晚，她是蘇晴不在時的填充物，是聊慰相思的影子，是一個自以為被愛、實則從未被正眼瞧過的笑話。

心臟的位置，先是尖銳的刺痛，隨即是麻木的冰冷，最后是一片荒蕪的空洞。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痛哭流涕。

林晚甚至對自己此刻的平靜感到一絲陌生。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左手。

那枚價值不菲的鉆戒，在透過彩窗的斑斕光線下，折射著冰冷璀璨的光，像一只華麗的鐐銬。

她用力，一點點將它從無名指上褪下。

戒圈劃過指關節，帶來輕微的阻滯感，然后徹底脫離。

皮膚上留下一圈淺淺的壓痕，很快也會消失，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她彎腰，撿起地上那枚戒指，冰涼的金屬硌著掌心。

然后，她轉過身，背對著空空如也的新郎位置，背對著滿堂神色各異的賓客，背對著臉色慘白的父母和神情莫測的陸家長輩，背對著秦羽那毫不掩飾的得意目光和沈恪復雜的注視。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