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來生不見清夢
我天生體質特殊,喝下我極致愉悅時的指尖血可以有三次機會回到一天前。
第一次,顧歸之重新參加高考,成為了國內高考狀元。
第二次,顧歸之躲開了那場危及多家公司的投資,一躍成為國內首富。
我本以為第三次不會再有用武之地。
可就在我們的孩子出生的那天,我被他生意上的仇敵撞成重傷。
我拖著滿身血跡,苦求顧歸之把我帶回一天前救救孩子。
他眼眶泛紅,緊緊摟著我發誓。
“這一次,我絕對會保護好你!”
可再睜開眼,卻看見他沖向馬路對面。
抱著白舒寧躲開失控的卡車。
被撞飛的劇痛中,我聽到顧歸之心有余悸的慶幸。
“舒寧,我終于能救下你!”
感受腹中孩子漸漸微弱的活動,
我絕望閉眼。
顧歸之,
你唯一的孩子,
沒了。
...
身體轟然砸下,大口大口鮮血咳出。
染透了胸前的衣服。
我躺在地上,看見顧歸之緊摟著白舒寧。
他的眼中滿是慶幸。
手指無力抓著地面,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顧歸之!救救孩子!”
顧歸之一愣,抬頭撞見血泊中的我,臉上閃過慌亂。
他剛想邁步,手臂卻被拽住。
白舒寧眼中含淚,臉色煞白。
“歸之,我的手沒知覺了。”
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下來。
“誰是傷員!”
他們見到我,急忙沖過來將我放上擔架。
走時卻被顧歸之攔住。
“先幫舒寧治手!”
醫生向顧歸之示意我的傷。
“可是這位的傷勢很重,羊水也破了,腹中孩子馬上就要保不住了。”
顧歸之掃了我一眼,像是為難。
我緊攥著他的衣角,留下道道血跡。
“顧歸之,我求你,救救孩子!”
白舒寧卻哭著開口。
“歸之,我的手不能出問題,我還要上手術臺拿手術刀!”
看著我身下的鮮血,顧歸之咬了咬牙,沖醫生命令。
“孩子已經保不住了,先給舒寧包扎手臂。”
我被挪下擔架,身下地面冰涼,卻不及我心中的寒意。
顧歸之緩了聲音安撫我。
“清夢,孩子還會有的。可舒寧還有夢想要實現,她的手必須保護好。”
原來在他的心中,我們的孩子還比不上白舒寧的夢想。
意識恍惚間,我看見顧歸之輕吻白舒寧額頭。
“舒寧,是上天給了我又一次機會,救下你。”
直到白舒寧手臂的擦傷被仔細包好,我才被顧歸之允許送去醫院。
一下車,我就被緊急送往手術室。
看著頭頂飛速閃過的白熾燈。
我眼角的淚浸濕發鬢。
這個孩子我和顧歸之期待了三年,
沒想到卻在出生前一個月,
死在了他父親的偏心里。
再醒來時,發現手被趴在一邊休息的顧歸之緊緊攥住。
剛才的扯動驚醒了他。
顧歸之拿過桌邊的溫水仔細潤著我的唇。
“清夢,孩子的后事我已經處理好了,你安心養身體。”
“你好了以后,想要幾個我們就生幾個。”
我抬手打翻他手中水杯,嘴里血腥味濃重。
“顧歸之,你當初向我發誓,其實是為了白舒寧吧。”
他垂著頭,良久嘆了口氣擦了擦手上的水。
“舒寧她過得太苦了,總不能連命也丟掉。”
我張了張嘴,眼中熱意彌漫,淚水控制不住滑下。
“那我們的孩子呢!他本來可以好好地活下來的!他就該死嗎!”
“顧歸之,我們等了他三年,你憑什么這么輕易就放棄他...”
可我泣不成聲的控訴,讓他眼中僅存的愧疚消失。
****響起,白舒寧在那邊撒嬌。
“歸之,不是說好今天帶我參觀實驗室?你在哪里?”
他柔聲回著,起身拿過一旁的外套,將一份死亡通知扔在我身上。
“清夢,機會已經用完了,事已至此,這也是那個孩子的命數。”
我抖著手撿起那張紙,看著上面的字,一點點被眼淚浸濕。
為了懷孕打過的無數的針,咽下的數不清的苦藥。
孕期劇烈的孕吐,不停輾轉難以入睡的痛苦。
變成了一張輕飄飄的紙,一句輕飄飄的命數。
我怎么也想不到,顧歸之會用孩子的命去換白舒寧活下來。
分明是他跪在我面前摟著我,向我發誓這次肯定會將孩子救回來的。
現在三次機會用盡,我在意的卻一個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