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閉上眼睛。
上個月她說要沖一個季度考核線,周末經(jīng)常不在家,說有開鏡頭講的內(nèi)部復盤。
她的工作我很少問,我以為那就是婚姻的邊界:各忙各的,彼此體面。
“我不想吵。”
我說,“明天回家,咱們面對面談。”
“我明天真的很忙。”
她停了兩秒,“晚上再說吧。”
掛斷電話,我把客廳所有燈都開了。
燈光把每一樣東西照得恨不得替我作證。
電視機的反光像一整面黑湖。
我把那條房源鏈接發(fā)給自己,又發(fā)到一個只有我一個人的群里,像把證據(jù)放進一個保險箱。
廚房里傳來“滴”的一聲,是***濾芯又到期了。
水槽上方的小白板寫著“記得買牛奶”,是我前天寫的。
下面空著一行,我拿起馬克筆,猶豫著寫:“記得,不要把家當作**。”
凌晨兩點十五分,經(jīng)紀人加我微信。
頭像是一只笑得見牙的柴犬。
“顧先生嗎?
方便聊聊嗎?
您家房子業(yè)主說有誠意出手,我們這邊已有兩組客戶想約周末看房。”
我盯著“業(yè)主”這兩個字,手指在屏幕上懸著。
婚姻里我們是“我們”,在房源里她是“業(yè)主”。
兩個詞之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縫,正緩慢地把家分成兩半。
“先不約。”
我回。
“理解,價格好談。
您有心理預期嗎?”
我沒有心理預期。
我有一個家。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銀行的推送,提醒本月的還款即將扣劃。
數(shù)字整齊冷靜。
我突然覺得婚姻像月供,按時劃走相處里的柔軟,把剩下的部分逼著你對齊現(xiàn)實。
我把所有燈關掉,只留門口那盞感應小夜燈。
它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像在等一個遲到的人回家。
2我用備用號碼加了那只柴犬頭像的經(jīng)紀人。
我說我姓張。
我約今天上午十點看房。
他回了一個工作標準笑臉,發(fā)來門牌號和小區(qū)門禁的臨時二維碼。
我比約定早半小時到小區(qū)門口。
保安亭里電視開著無聲新聞,值班的人撕下一條訪客登記紙條讓我簽字。
“今天這套挺熱門。”
他抬眼看我,“早上已經(jīng)有人踩點了。”
我點頭。
電梯鏡子把我從帽檐到鞋面照了兩遍。
我在心里練了臺詞:第一次看房,預算有限,喜歡南北通透,最好拎包入住。
經(jīng)紀人準點出現(xiàn),真人和頭像一樣干凈。
“張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婧巖的《紀念日凌晨,我在房產(chǎn)網(wǎng)站看見自己婚房的實拍圖》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1結(jié)婚第三年,紀念日當天凌晨一點半,我正給客戶改一處線上說明會的表單,手機彈出一條推送:某房產(chǎn)平臺更新了“你可能感興趣的房源”。我隨手點開,看見那張熟得不能再熟的客廳——灰藍色布藝沙發(fā),茶幾角磕掉一塊漆,墻上歪著的掛鐘永遠慢五分鐘,窗邊那株我澆死又養(yǎng)活了三回的虎皮蘭。配圖下面寫著:“滿五唯一,誠心可談,隨時看房。”我把手機舉近又舉遠,像在核對一件犯罪現(xiàn)場物證。“嘉寧,你醒著嗎?”我壓低聲音。臥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