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細致地幫洪靈珊拉好拉鏈，低聲笑了，“總是這么迷糊，怎么辦呀？”
洪靈珊笑靨如花，聲音甜得發膩：“以前有爸爸照顧我，以后......不是有紹商哥哥嘛！”
兩人親昵的談話，像一根根毒刺，狠狠刺進傅明珠心口，疼得幾乎窒息。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敲敲門走了進去。
目不斜視地走到辦公桌旁，將離職協議放在上面，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聶總，請您簽個字。”
“這是什么？”聶紹商眉頭微蹙，剛要翻看，洪靈珊便搶過了辭職報告。
“紹商哥哥，爸爸總說我孩子氣，不讓我管公司的事，你讓我過過當老板的癮好不好？”
男人低笑，語氣是全然縱容：“在我這兒，你想做什么都行，闖出什么禍，有我給你兜底。”
說完，他取出私人印章和簽字筆，遞給了她，“拿去玩吧。”
看著他毫無底線的寵溺，傅明珠眼眶猛地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其實，在一起的第五年，她曾鼓足勇氣問過他要不要結婚。
可他拒絕得利落又干脆：“我不會結婚，你想結婚的話，大可以找別人。”
母親的遺愿，便是希望她能找個合適的人結婚，安安穩穩度過下半生。
傅明珠心灰意冷，遞交了辭呈，準備去相親。
可聶紹商卻派人將她抓了回來，“傅明珠，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讓我妥協讓步嗎？”
她苦笑，“我只是想要一個家。”
聶紹商沉默許久，說：“再等幾年，如果你還想結婚，我們就結婚。”
“我給你兜底，行了么？”
這句話，成功讓她回到他身邊。
言猶在耳，他的新娘和兜底對象，都變成了別人。
“謝謝紹商哥哥，你真好！”洪靈珊說完，直接翻到離職協議最后一頁，利落蓋章。
遞回給傅明珠時，目光掃過「離職申請」幾個字，卻未發一言，只是甜甜一笑：
“傅秘書，還有別的事嗎？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你跟紹商哥哥單獨聊~”
“不用，我馬上就走。”傅明珠接過離職協議，轉身就要離開。
洪靈珊再次開口：“對了，今晚我以未來老板娘身份，邀請總裁辦的同事們聚餐。你跟在紹商哥哥身邊八年，可不能缺席哦！”
她語氣天真，臉上笑容爛漫，卻刻意強調了「跟」和「八年」這幾個字眼。
傅明珠心口一窒，下意識拒絕了她：“抱歉洪小姐，我身體不適......”
話未說完，洪靈珊已淚眼盈盈地撲進聶紹商懷中。
“紹商哥哥，傅秘書為什么不肯賞臉？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惹她不高興了？”
聶紹商目光倏沉，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對傅明珠道：“傅秘書，今晚你務必到場。”
“聶總，洪小姐。”傅明珠立刻解釋：“我剛做完手術，身體不太舒服，所以......”
聶紹商愣了下，這才注意到她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可是不等他追問，洪靈珊便嘟嘴道：“你撒謊，如果你做手術，為什么不請病假？”
聶紹商眸色轉暗，蹙眉看向傅明珠，“你什么時候做的手術，做了什么手術？”
傅明珠呼吸驟停，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見她不答，聶紹商臉色沉了下來，“靈珊果然沒冤枉你，你在撒謊。”
傅明珠自嘲地笑了笑，寒氣蔓延至四肢百骸，冷得她渾身發顫。
剛才進公司時，就連保潔阿姨都關心地詢問她臉色為什么這么差。
可聶紹商卻視若無睹，洪靈珊說什么便是什么。
這樣也好。
不這樣的話，她或許還死不了心。
傅明珠深吸了口氣，扯出一個近乎破碎的笑，“好，我去。”
聶紹商，今晚過后，你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