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她哭了一夜。

她以為蕭承只是暫時被蒙蔽，她以為自己的癡情終能換他回眸。

可笑。

“把鳳冠摘了。”

沈清月冷冷開口。

“娘娘？”

“我累了，要歇息。”

沈清月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

晚星不敢多問，侍候她沉重的頭面。

就在東南，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身穿龍袍的蕭承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俊美的臉上結著冰霜，看著沈清月的眼神，充滿了毫無掩飾的吉祥。

晚星嚇得跪在地上。

“你倒是清閑。”

蕭承的聲音比冬雪還冷，“擺著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前世的沈清月，此刻定會慌忙下跪，卑微地解釋。

但現在，沈清月只是坐在鏡前，慢條斯理地摘下最后一張金釵。

“陛下圣安。”

她甚至沒明白。

蕭承愣住了。

他印象中的沈清月，永遠是惶恐不安的、討好的。

她總是跟在他身邊，用那種近乎卑微的眼神仰望著他。

可今夜的她，很不一樣。

“沈清月，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蕭承不耐煩地扯了扯扯領口，“你以為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朕多看你一眼？”

沈清月終于轉過身。

她看著這個她愛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男人。

“陛下多考慮了。”

她平靜地說，“臣妾只是累了。”

蕭承瞇起眼睛。

他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副故作清高的模樣。

“累了？”

他冷笑，“你用鎮國公府的權勢，逼朕娶你。

你拆散朕和飄雪，如今倒說累了？”

沈清月站起身。

她走近他，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沾染的、屬于柳飄雪的香氣。

真是胃口。

“陛下。”

她仰頭，直視他的龍眸，“你說完了嗎？”

蕭承再次愣住。

“你假設說這些，臣妾聽到了。”

沈清月淡淡地說，“夜深了，柳貴人在旁邊，怕是等急了。”

蕭承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這女人！

她居然敢趕他走！

“沈清月，你放肆！”

“臣妾不敢。”

沈清月退后一步，福了福身，“臣妾只是不想在大婚之夜，就背上一個‘妒婦’的名聲。”

她頓了頓，加上一抹極淡的笑：“畢竟，臣妾這個后位，還要坐很久。”

蕭承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場歇斯底里的哭鬧。

可沉清月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種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很好。”

蕭承怒極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