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癱瘓，我被推入搶救室。

爸媽和我哥守在床前，哭得情真意切，說會養我一輩子。

可深夜，我卻聽到他們在門外商量：“手術要兩百萬，不如轉去郊區康復醫院，用點藥讓她安安靜靜地睡過去，總比醒著添亂強。”

他們不知道，剎車油管是我哥親手剪斷的。

而我，已經給我唯一的朋友，**科醫生岑晏，發出了求救信號。

1仁濟醫院年底最后一個保研專家號的推薦名額公示那天，我的剎車失靈了。

車子發瘋一樣沖破護欄，栽進江里。

冰冷的江水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瞬間淹沒我的口鼻，意識抽離前，我最后一個念頭是：完了，下午的最終面試，去不成了。

我是舒晚，仁濟醫院最有前途的實習心外醫生。

那個保研名額，是我熬了五年，跟了上百臺手術，用無數個不眠夜換來的。

救護車呼嘯著把我送到自家工作的醫院，急診科的主任親自帶隊，一番手忙腳亂的搶救后，我爸媽和我哥舒昂才姍姍來遲。

“晚晚！”

我媽蔣蘭撲到病床邊，聲音倒是凄厲，眼眶卻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我爸舒振雄跟著長嘆一聲，一副天塌下來的沉痛表情，對著主任說，“醫生，我女兒怎么樣？

她……她的腿……”我哥舒昂，西裝革履，頭發一絲不亂，他甚至都沒看我，而是盯著我的腿，眉頭緊鎖，仿佛那不是一條人腿，而是一項投資失敗的報表。

“脊椎S3節段粉碎性骨折，壓迫神經。

下肢……”主任頓了頓，摘下口罩，“癱瘓，終生性的?！?br>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癱瘓。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鐵釬，狠狠烙在我大腦皮層。

我下意識想動動腳趾，卻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我看著他們。

看著我至親的一家人。

我媽捂著嘴，發出了幾聲干嚎，眼淚卻沒掉下來一滴。

我爸背過身，肩膀抖動著，卻更像是因為憋氣。

而我哥舒昂，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語氣里終于有了一絲不耐，“行了，別嚎了。

醫生，后續治療費多少？”

主任遞過去一張單子，“第一期手術和康復，初步預算，兩百萬打底?！?br>
兩百萬。

空氣瞬間安靜。

我**干嚎卡在了喉嚨里，我爸停止了抖肩，舒昂盯著那串零，沉默了。

半晌，舒昂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