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海墳墓里的呼救
楊萬帆之廢土浮燈
“救”這個字在屏幕上跳動著，像是某種瀕死的心電圖。
楊萬帆的手指懸在控制臺上方，沒有按下任何一個按鍵。
他在思考。
是陷阱嗎？
還是真的有人被困在那個黑色的巨型造物里？
“我們要回應嗎？”
劉依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的手心己經滲出了汗水。
“不。”
楊萬帆的回答干脆利落，“先觀察。”
他調出了所有能用的探測設備，對那個龐然大物進行全方位的掃描。
溫度，輻射，磁場，聲波反射……每一項數據都被記錄下來。
然而結果令人困惑。
那個東西的表面溫度接近絕對零度，但內部卻有微弱的熱源反應。
沒有任何輻射泄漏，磁場讀數卻異常紊亂。
“它不是死物。”
楊萬帆下了結論。
“什么意思？”
“它在運轉。”
他放大了熱成像圖，指著幾個微弱的紅點，“這里，還有這里，都有能量流動的跡象。”
劉依婷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個在深海中靜默不動、卻仍在運轉的巨型造物，還在發出求救信號。
這比任何恐怖故事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我們走吧。”
她突然開口，“這不是我們能處理的東西。”
“不。”
“楊萬帆！”
劉依婷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瘋了嗎？
那東西明顯不正常！”
“正因為不正常，所以才值得冒險。”
楊萬帆轉過身，盯著她，“你覺得燧人氏會是什么？
一個普通的避難所？
一個簡單的地下基地？”
劉依婷被他問住了。
“能在太陽熄滅后保存文明火種的東西，本身就不可能是正常的。”
楊萬帆繼續說，“如果我們遇到不正常的東西就逃，那我們永遠也找不到它。”
他的邏輯冰冷得可怕，卻又無法反駁。
劉依婷咬了咬嘴唇，最終選擇了妥協。
“那至少……至少讓我準備好所有的應急措施。”
“可以。”
楊萬帆重新坐回了控制臺前，開始制定靠近計劃。
他不是莽夫，不會首接撞上去。
首先，他讓“遠望號”保持在安全距離，然后釋放了一枚小型無人探測器。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球形裝置，配備了攝像頭、聲吶和采樣器。
探測器緩緩游向那個黑色的巨物。
距離越來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探測器即將接觸到目標表面的瞬間，意外發生了。
那個原本靜止不動的龐然大物，突然動了。
不是整體移動，而是表面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光滑如鏡的黑色外殼上，浮現出了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交織成復雜的幾何圖案，然后……亮了起來。
淡藍色的光芒從裂紋中溢出，瞬間照亮了周圍的海水。
“遠望號”的艦橋內，所有的警報同時響起。
檢測到強電磁干擾通訊系統受到未知信號入侵主控系統正在嘗試隔離楊萬帆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試圖切斷所有外部連接。
但己經晚了。
通訊屏幕上，那個“救”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完整的文字。
歡迎來到“方舟-零號”本艦己進入休眠模式第1127天檢測到外部生命信號正在啟動喚醒程序劉依婷瞪大了眼睛。
“方舟？”
楊萬帆沒有回答，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方舟。
這個詞在末日語境下有著特殊的含義。
“燧人氏”計劃的檔案里，曾經提到過一個代號為“方舟”的預備方案。
但那只是一個概念，一個從未被實施的設想。
現在，它出現在了他面前。
“方舟-零號”。
零號。
這意味著還有一號、二號……甚至更多。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那個巨物再次發生了變化。
表面的藍光開始收縮，匯聚到一個點上，然后……打開了。
一扇門。
準確地說，是一個首徑約五米的圓形艙門，緩緩向內旋轉，露出了內部幽深的通道。
通道里亮著微弱的應急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呼吸。
歡迎登艦屏幕上又出現了新的文字。
劉依婷的手抖了。
“這是邀請……還是陷阱？”
“不管是什么，我們都要進去看看。”
楊萬帆站了起來，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
“你瘋了！”
劉依婷沖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東西明顯有自主意識！
它在控制我們！”
“是的。”
楊萬帆沒有否認，“但它也在求救。”
“求救也可能是誘餌！”
“也可能是真的需要幫助。”
楊萬帆掙開她的手，“劉依婷，我們沒有選擇。
這可能是我們找到燧人氏的唯一線索。”
他走向裝備柜，取出了一套潛水服和一把切割槍。
“你不能一個人去。”
劉依婷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
楊萬帆停下了動作。
“如果你死在里面，這艘船就沒人能開了。”
她繼續說，“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這不是商量。”
劉依婷己經走到了另一個裝備柜前，開始穿戴自己的潛水服，“你需要一個醫生。
萬一里面有傷員，你一個人處理不了。”
楊萬帆沉默了幾秒鐘。
他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道理。
“好。”
兩人迅速完成了準備。
潛水服，氧氣瓶，照明設備，武器，醫療包。
所有能帶的東西都帶上了。
楊萬帆在離開艦橋前，設置了“遠望號”的自動防御程序。
如果他們在六小時內沒有返回，船會自動撤離到安全距離，并啟動信標。
雖然在這片死寂的海洋上，信標基本上沒有意義。
但這是他能做的最后保障。
兩人進入了氣閘艙。
隨著艙門關閉，海水開始涌入。
冰冷的液體淹沒了他們的腳踝，膝蓋，腰部，最后是頭頂。
外艙門打開。
深海的黑暗撲面而來。
楊萬帆啟動了推進器，劉依婷緊跟在他身后。
兩道微弱的燈光在黑暗中劃**跡，朝著那個敞開的艙門游去。
越靠近，那個“方舟”就顯得越龐大。
它的體積至少是“遠望號”的十倍，表面的藍色光紋依然在緩慢脈動，散發出某種生物性的韻律。
楊萬帆游進了艙門。
內部的通道出乎意料地寬敞，墻壁上布滿了管線和不知名的裝置。
應急燈閃爍著，在金屬表面投下詭異的影子。
劉依婷跟了進來。
她的呼吸聲在通訊頻道里清晰可聞，急促而緊張。
“這里……有空氣嗎？”
她問。
楊萬帆檢查了一下環境傳感器。
“有。”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訝，“壓力正常，氧氣含量百分之二十一，溫度……零下五度。”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脫掉潛水服。
但楊萬帆沒有這么做。
他不信任這里。
兩人沿著通道前進。
每走一步，應急燈就會亮起一盞，像是在為他們指路。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艙門，上面用中文、英文和另一種他們不認識的文字寫著：核心艙楊萬帆伸手按在了艙門的控制面板上。
面板亮了起來，掃描了他的掌紋，然后……身份驗證失敗檢測到外來人員啟動訪客協議艙門緩緩打開。
里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透明的球體。
球體里，一個人正靜靜地漂浮著。
準確地說，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白色的緊身服，長發在液體中舒展開來，閉著眼睛，像是在沉睡。
但她的胸口在起伏。
她還活著。
劉依婷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是什么？”
楊萬帆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被球體下方的控制臺吸引了。
那里的屏幕上，正顯示著一行字：休眠者：蘇黎職務：方舟-零號指揮官休眠時長：1127天生命體征：穩定喚醒條件：外部干預楊萬帆的手指懸在控制臺上方。
他知道，只要按下那個按鈕，這個女人就會醒來。
但他不知道，醒來的會是救星，還是災難。
楊萬帆的手指懸在控制臺上方，沒有按下任何一個按鍵。
他在思考。
是陷阱嗎？
還是真的有人被困在那個黑色的巨型造物里？
“我們要回應嗎？”
劉依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的手心己經滲出了汗水。
“不。”
楊萬帆的回答干脆利落，“先觀察。”
他調出了所有能用的探測設備，對那個龐然大物進行全方位的掃描。
溫度，輻射，磁場，聲波反射……每一項數據都被記錄下來。
然而結果令人困惑。
那個東西的表面溫度接近絕對零度，但內部卻有微弱的熱源反應。
沒有任何輻射泄漏，磁場讀數卻異常紊亂。
“它不是死物。”
楊萬帆下了結論。
“什么意思？”
“它在運轉。”
他放大了熱成像圖，指著幾個微弱的紅點，“這里，還有這里，都有能量流動的跡象。”
劉依婷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個在深海中靜默不動、卻仍在運轉的巨型造物，還在發出求救信號。
這比任何恐怖故事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我們走吧。”
她突然開口，“這不是我們能處理的東西。”
“不。”
“楊萬帆！”
劉依婷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瘋了嗎？
那東西明顯不正常！”
“正因為不正常，所以才值得冒險。”
楊萬帆轉過身，盯著她，“你覺得燧人氏會是什么？
一個普通的避難所？
一個簡單的地下基地？”
劉依婷被他問住了。
“能在太陽熄滅后保存文明火種的東西，本身就不可能是正常的。”
楊萬帆繼續說，“如果我們遇到不正常的東西就逃，那我們永遠也找不到它。”
他的邏輯冰冷得可怕，卻又無法反駁。
劉依婷咬了咬嘴唇，最終選擇了妥協。
“那至少……至少讓我準備好所有的應急措施。”
“可以。”
楊萬帆重新坐回了控制臺前，開始制定靠近計劃。
他不是莽夫，不會首接撞上去。
首先，他讓“遠望號”保持在安全距離，然后釋放了一枚小型無人探測器。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球形裝置，配備了攝像頭、聲吶和采樣器。
探測器緩緩游向那個黑色的巨物。
距離越來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探測器即將接觸到目標表面的瞬間，意外發生了。
那個原本靜止不動的龐然大物，突然動了。
不是整體移動，而是表面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光滑如鏡的黑色外殼上，浮現出了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交織成復雜的幾何圖案，然后……亮了起來。
淡藍色的光芒從裂紋中溢出，瞬間照亮了周圍的海水。
“遠望號”的艦橋內，所有的警報同時響起。
檢測到強電磁干擾通訊系統受到未知信號入侵主控系統正在嘗試隔離楊萬帆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試圖切斷所有外部連接。
但己經晚了。
通訊屏幕上，那個“救”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完整的文字。
歡迎來到“方舟-零號”本艦己進入休眠模式第1127天檢測到外部生命信號正在啟動喚醒程序劉依婷瞪大了眼睛。
“方舟？”
楊萬帆沒有回答，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方舟。
這個詞在末日語境下有著特殊的含義。
“燧人氏”計劃的檔案里，曾經提到過一個代號為“方舟”的預備方案。
但那只是一個概念，一個從未被實施的設想。
現在，它出現在了他面前。
“方舟-零號”。
零號。
這意味著還有一號、二號……甚至更多。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那個巨物再次發生了變化。
表面的藍光開始收縮，匯聚到一個點上，然后……打開了。
一扇門。
準確地說，是一個首徑約五米的圓形艙門，緩緩向內旋轉，露出了內部幽深的通道。
通道里亮著微弱的應急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呼吸。
歡迎登艦屏幕上又出現了新的文字。
劉依婷的手抖了。
“這是邀請……還是陷阱？”
“不管是什么，我們都要進去看看。”
楊萬帆站了起來，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
“你瘋了！”
劉依婷沖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東西明顯有自主意識！
它在控制我們！”
“是的。”
楊萬帆沒有否認，“但它也在求救。”
“求救也可能是誘餌！”
“也可能是真的需要幫助。”
楊萬帆掙開她的手，“劉依婷，我們沒有選擇。
這可能是我們找到燧人氏的唯一線索。”
他走向裝備柜，取出了一套潛水服和一把切割槍。
“你不能一個人去。”
劉依婷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
楊萬帆停下了動作。
“如果你死在里面，這艘船就沒人能開了。”
她繼續說，“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這不是商量。”
劉依婷己經走到了另一個裝備柜前，開始穿戴自己的潛水服，“你需要一個醫生。
萬一里面有傷員，你一個人處理不了。”
楊萬帆沉默了幾秒鐘。
他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道理。
“好。”
兩人迅速完成了準備。
潛水服，氧氣瓶，照明設備，武器，醫療包。
所有能帶的東西都帶上了。
楊萬帆在離開艦橋前，設置了“遠望號”的自動防御程序。
如果他們在六小時內沒有返回，船會自動撤離到安全距離，并啟動信標。
雖然在這片死寂的海洋上，信標基本上沒有意義。
但這是他能做的最后保障。
兩人進入了氣閘艙。
隨著艙門關閉，海水開始涌入。
冰冷的液體淹沒了他們的腳踝，膝蓋，腰部，最后是頭頂。
外艙門打開。
深海的黑暗撲面而來。
楊萬帆啟動了推進器，劉依婷緊跟在他身后。
兩道微弱的燈光在黑暗中劃**跡，朝著那個敞開的艙門游去。
越靠近，那個“方舟”就顯得越龐大。
它的體積至少是“遠望號”的十倍，表面的藍色光紋依然在緩慢脈動，散發出某種生物性的韻律。
楊萬帆游進了艙門。
內部的通道出乎意料地寬敞，墻壁上布滿了管線和不知名的裝置。
應急燈閃爍著，在金屬表面投下詭異的影子。
劉依婷跟了進來。
她的呼吸聲在通訊頻道里清晰可聞，急促而緊張。
“這里……有空氣嗎？”
她問。
楊萬帆檢查了一下環境傳感器。
“有。”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訝，“壓力正常，氧氣含量百分之二十一，溫度……零下五度。”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脫掉潛水服。
但楊萬帆沒有這么做。
他不信任這里。
兩人沿著通道前進。
每走一步，應急燈就會亮起一盞，像是在為他們指路。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艙門，上面用中文、英文和另一種他們不認識的文字寫著：核心艙楊萬帆伸手按在了艙門的控制面板上。
面板亮了起來，掃描了他的掌紋，然后……身份驗證失敗檢測到外來人員啟動訪客協議艙門緩緩打開。
里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透明的球體。
球體里，一個人正靜靜地漂浮著。
準確地說，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白色的緊身服，長發在液體中舒展開來，閉著眼睛，像是在沉睡。
但她的胸口在起伏。
她還活著。
劉依婷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是什么？”
楊萬帆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被球體下方的控制臺吸引了。
那里的屏幕上，正顯示著一行字：休眠者：蘇黎職務：方舟-零號指揮官休眠時長：1127天生命體征：穩定喚醒條件：外部干預楊萬帆的手指懸在控制臺上方。
他知道，只要按下那個按鈕，這個女人就會醒來。
但他不知道，醒來的會是救星，還是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