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吳所謂的心臟幾乎停跳。

池騁站在那里多久了？

他看到了多少？

他...知道了嗎？

地毯上的手機屏幕已經熄滅，但吳所謂知道，那短短幾秒的畫面已經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他的視網膜上那個破壞池騁車子的人。

那張一閃而過的臉，是他再熟悉不過的。

他的父親，吳志強。

"找什么呢？

"池騁的聲音低沉，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在死寂的書房里格外清晰。

吳所謂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干澀的喉嚨發不出聲音。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擋住地毯上的手機，卻只是徒勞。

池騁緩步走近，**的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停在吳所謂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疼得睡不著？

"池騁又問，語氣平靜得近乎詭異。

吳所謂抬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池騁的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得可怕。

不是不知情的茫然，而是...一種近乎**的了然。

他知道了。

這個認知像一桶冰水澆在吳所謂頭上，讓他渾身發冷。

"池騁..."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池騁突然彎腰，修長的手指撿起地毯上那部舊手機。

他的動作很輕，卻讓吳所謂渾身緊繃。

"這部手機..."池騁輕輕摩挲著碎裂的屏幕，"我找了很久。

"吳所謂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池騁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顯示出那個兩個少年背影的鎖屏壁紙。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沒有解鎖，只是看著那個畫面，眼神晦暗不明。

"記得這是什么時候拍的嗎？

"他突然問。

吳所謂搖頭，喉嚨發緊。

他的記憶從三年前的車禍開始就是一片空白，之前的一切都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樣。

"高中畢業那天。

"池騁的聲音很輕。

"你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T恤，死活不肯換新的，說那是你的幸運服。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冰。

"那時候，你還叫我阿騁。

"吳所謂瞳孔驟縮。

阿騁？

他和池騁...高中就認識？

還這么親密？

"我們...是同學？

"他艱難地問。

池騁低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同學？

"他俯身，一只手撐在吳所謂耳邊的柜子上，將他困在方寸之間，"吳所謂，我們上過床。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