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竹聲停了。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沈知意一步一步挪過去，地板冰冷，硌著她的腳底。

數百道視線釘在她身上，**辣的。

她手里攥著那塊石頭，硌得掌心生疼。

終于，她走到蕭玦案前。

一股清冽的龍涎香混著酒氣，鉆進鼻子。

她不敢抬頭，死死盯著腳下的地毯。

任務倒計時：三十秒。

太子耐心有限，建議宿主抓緊。

系統的聲音像催命符。

沈知意心一橫，閉上眼。

她舉起石頭，聲音發顫。

“太、太子殿下……這是小女的‘行為藝術’。”

“名叫……《論嫡女的生存困境》。”

“一、一百兩……您，您買嗎？”

說完，她感覺自己人沒了。

腳趾在鞋里摳出了一座紫禁城。

短暫的安靜后，哄笑聲西起。

“行為藝術？

什么瘋話？”

“一百兩買塊破石頭？

想錢想瘋了！”

“沈丞相的臉都丟盡了！”

沈清柔站在不遠處，笑了。

瘋子，今天看你怎么死。

趙氏的臉己經青了，扶手被她攥得咯吱響。

沈丞相把頭埋得很低，恨不得當場消失。

在一片嘲諷聲中，主位的蕭玦沒說話。

他沒看那些人，只盯著沈知意。

視線落在她發抖的手，和手里的碎石上。

他面無表情。

蕭玦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盯著那塊石頭上的裂紋。

三長，兩短，交錯。

這紋路……他母妃在冷宮的燭火下，曾畫給他看過。

南疆密語。

最高級別的求救。

《論嫡女的生存困境》。

原來如此。

蕭玦的薄唇動了動。

有趣。

他伸出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

滿場的哄笑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蕭玦開口。

“一百兩？”

“孤出，一千兩。”

全場：“！！！”

沈知意猛地抬頭，正好對上蕭玦的視線。

他好像……在笑？

系統你是不是有毛病？！

系統卡了一下：……無法檢測太子殿下的大腦。

內侍總管福安愣了半秒，立刻躬身，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過來。

“沈大小姐，一千兩，您收好。

這‘紀念品’，殿下收下了。”

沈知意機械地伸手接過銀票，腦子一片空白。

叮！

任務完成！

獎勵積分100點，當前總積分100點。

積分商城己開啟。

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系統提示。

“姐姐！”

沈清柔快步上前，滿臉嫉妒。

“你怎能如此不知廉恥！

在太子殿下面前賣瘋，丟盡了沈家的臉！”

她轉向蕭玦，屈膝行禮。

“殿下，我姐姐她……腦子不清醒，您別和她一般見識。”

沈知意正準備道歉，系統音又響了。

檢測到反派“沈清柔”挑釁。

系統提示：經掃描，沈清柔昨日抄寫的《女誡》第五十八頁，為求省事，漏抄一句。

請宿主復述以**詞——沈知意還沒反應過來，嘴巴自己動了。

她看著沈清柔，眼神空洞，語氣平板。

“總比某些人只會抄《女誡》強吧？”

沈清柔一愣：“你胡說什么？”

沈知意繼續用沒有感情的語調說：“妹妹昨天抄的第五十八頁，是不是少了一句‘貞潔烈女不如錢’？”

這話一出，滿場嘩然。

《女誡》里哪有這種話？！

這不明擺著說沈清柔表里不一，心里覺得貞潔不如錢重要嗎？

沈清柔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確實少抄了一段，但絕沒有那句話！

可沈知意怎么知道她少抄了？

她張開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虛讓她看上去像是默認了。

蕭玦的視線從沈知意臉上移開，落到沈清柔身上。

眼神冰冷。

蠢貨。

沈知意還在震驚自己說了什么，系統提示音刷了屏。

叮！

打臉成功，宿主氣場+10！

叮！

成功引起關鍵人物“蕭玦”深度懷疑，隱藏任務觸發！

隱藏任務：請讓太子殿下徹底相信，你是一個潛伏在敵人內部、故意裝瘋賣傻的王牌臥底。

任務獎勵：免死**一塊。

任務失敗：系統原地爆炸，與宿主同歸于盡。

沈知意看著太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腦子里只剩下三個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