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領證當天被撞后,女友瘋魔了
母親睜開眼,用枯槁的手摸我的頭發,溫柔慈愛。
「怎么了,你昨天不是要和小嚴領證嗎?她怎么沒來?」
想到嚴沁雪,我就渾身發冷。
我記憶中的嚴沁雪很善良,溫和,從來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
可為了沈沐晨,她竟然可以毫無原則邏輯,冷血地拖延我的治療,害我被截肢。
哪怕她這樣對待的只是個陌生人,都會讓我覺得后怕。
母親看出我的沉默,頓了頓,忽然問:
「你把手背在身后干什么?」
我渾身一顫。
她神情陡然嚴肅,強行拉開我的胳膊。
看到我即便包扎著,也能發現缺失一部分的右手后。
心電監測儀發出尖銳的鳴聲。
……
一陣兵荒馬亂,時間漫長地就像過了一生。
手術燈滅,醫生無奈告訴我: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br>
殯儀館內,我目光呆滯地等著工作人員將骨灰盒遞給我。
工作人員看著我的傷手,長嘆一聲放在桌邊。
母親的骨灰近在咫尺。
可現在,我連拿起骨灰盒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嚴沁雪給我設置的特殊鈴聲又響起來。
我用盡全力拿起手機。
屏幕上,只有嚴沁雪熟悉的道歉。
「江忍,對不起,今天公司又有緊急情況,反正離阿姨做手術還有三天,我們再挑個日子領證吧?!?br>
可與此同時,我看到沈沐晨的朋友圈更新了。
2
照片里,嚴沁雪一臉認真地剝雞爪,去骨。
配文是:
「軟爛脫骨的雞爪真好吃,還是小雪懂我的喜好??傆心敲匆粋€人,奔向我時,義無反顧?!?br>
我忽然覺得一陣惡寒。
嚴沁雪有嚴重潔癖,即便在她最愛我的時候,也從沒給我剝過一只蝦,一個橘子。
可對沈沐晨,她從來都那么特殊。
而她所謂公司有急事的謊言,也在這條朋友圈下不攻自破。
已經數不清這是多少次,嚴沁雪用拙劣的借口騙我,然后去找沈沐晨。
明明我們也曾美好過。
相戀七年,從沒吵過嘴紅過臉,是所有人眼中的愛情模范。
可自打半年前,曾經拿錢離開的沈沐晨回國,巴巴求嚴沁雪原諒,否則就尋死覓活后,一切都變了。
我和嚴沁雪燭光晚餐,沈沐晨就要來蹭飯
我和嚴沁雪約會壓馬路,他就說自己孤獨要三人行。
我和嚴沁雪在家享受周末時光,他找上門說自己家水管炸了要借住。
稍微不答應,就扮可憐鬧**。
為此,我和嚴沁雪爆發無數次爭吵。
每次,都是嚴沁雪抱著我,紅著眼下跪保證:
「江忍,他有抑郁癥,我不能當劊子手啊,等他病好,我就再也不和他聯系了好不好?」
她眼中的認真讓我動搖,一直忍到今天。
母親心衰晚期,可能下不了手術臺,唯一的心愿是看我成家立業。
為了讓母親高興,我向嚴沁雪求婚。
她含淚答應,欣喜若狂,哭著說一輩子愛我,對我好。
可無論她在我面前說得多好聽,只要沈沐晨一句話,她就忘光了。
我的優柔寡斷,到底害了母親,也害了自己。
思及此,我手一滑,竟然不小心給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下秒,嚴沁雪發消息給我:
「江忍,你聽我解釋!」
等了五分鐘,沒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