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鋒芒
深宅胭脂淚
“咳咳……”沈知微用粗糙的帕子捂住嘴，竭力壓低咳嗽聲。
寒氣依舊透過單薄的衣衫，鉆進骨縫里。
那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是她所有的御寒之物。
昨夜值夜，守著空蕩蕩的庫房，凍得她半夜都沒合眼。
現在，她得趕在嫡母醒來之前，把今日要用的茶具擦拭干凈，不然，又是一頓責罵。
“喲，這是誰家的丫頭，這么早就勤快起來了？”
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沈知微的動作。
她抬頭，看到趙姨娘身邊得臉的丫鬟春桃，正抱著一堆綾羅綢緞，趾高氣揚地站在門口。
“春桃姐姐。”
沈知微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奴婢奉命擦拭茶具。”
春桃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沈知微：“奉命？
我怎么瞧著你這身行頭，比咱們府里粗使的婆子還不如？
大小姐的茶具，可不是誰都能碰的，萬一磕著碰著，你拿什么賠？”
沈知微默默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沒有說話。
“哼，真是個悶葫蘆。”
春桃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屋，將手中的綢緞往桌上一扔，“姨娘說了，大小姐今日要穿這件云錦衫，讓你們仔細著點，別弄臟了。”
沈知微悄悄抬眼，只見那是一件繡著精致海棠花的云錦衫，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華麗非常。
她垂下眼眸，繼續擦拭著手中的茶具。
春桃見她不吭聲，更加來勁：“我說你，平日里一聲不吭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姨娘說了，像你這種庶出的，就該安分守己，別妄想不該想的。
大小姐才是咱們沈府的掌上明珠，將來是要嫁入高門大戶的，你呢？
恐怕連個好人家都找不到。”
“春桃！”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春桃的刻薄話語。
柳如煙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明艷動人。
“大小姐。”
春桃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奴婢只是在教訓這個沒規矩的丫頭。”
柳如煙瞥了沈知微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好了，春桃，今天是老夫人壽宴，別為了這種小事耽誤了時辰。
云錦衫拿來，我試試。”
春桃連忙將云錦衫捧了過去，小心翼翼地伺候柳如煙穿上。
沈知微繼續擦拭著茶具，仿佛沒有聽到她們的對話。
老夫人的壽宴，是沈府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
各房各院都忙得不可開交，只為了能在老夫人面前露個臉。
沈知微知道，這是她難得的機會。
晚宴設在府里最大的花園——怡園。
各房的夫人小姐們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奇斗艷。
沈知微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站在角落里，顯得格外不起眼。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沒有資格坐在宴席上，只能站在一旁伺候。
然而，她并不氣餒，她仔細觀察著宴席上的每一個人，將他們的表情和言語都記在心里。
宴席進行到一半，老夫人突然提議：“今日是老身壽辰，不如讓孩子們都展示一下才藝，也給老身添添喜氣？”
眾人紛紛附和，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柳如煙率先站了出來，獻上了一曲琵琶獨奏。
她的琴藝精湛，一曲《十面埋伏》彈得氣勢磅礴，引來一片叫好之聲。
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連夸贊她有才華。
接下來，其他的姐妹們也紛紛展示了自己的才藝，有的吟詩作對，有的繪畫書法，都想在老夫人面前表現一番。
輪到沈知微的時候，她依舊默默地站在角落里，沒有人注意到她。
就在這時，顧云霆突然開口道：“不知沈府還有哪位小姐尚未獻藝？
不如也讓大家開開眼界。”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沈知微，帶著一絲探究。
眾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沈知微身上，帶著好奇和嘲諷。
一個庶女，能有什么才藝？
恐怕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吧？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了出來，對著老夫人和顧云霆行了一禮：“奴婢不才，略懂一些算術，愿為老夫人獻上一道算術題。”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算術？
在老夫人的壽宴上獻算術？
這簡首是聞所未聞！
柳如煙更是忍不住嗤笑一聲：“真是個不識抬舉的東西，竟然在這種場合獻算術，簡首是丟人現眼！”
趙姨娘也暗自得意，她早就知道這個沈知微是個蠢貨，這次正好讓她在眾人面前出丑。
老夫人也有些意外，她本以為沈知微會像其他的庶女一樣，默默無聞地站在角落里，沒想到她竟然敢主動站出來。
“哦？
你還會算術？”
老夫人饒有興趣地問道，“那你說說，你想出什么題目？”
沈知微不慌不忙地說道：“奴婢想出一道關于糧食的題目。
假設，今年沈府糧倉共有稻谷三千石，因連日陰雨，有鼠患，每日損失稻谷五斗。
另，為賑濟災民，每日需撥出稻谷十石。
請問，多少日后，糧倉剩余稻谷不足兩千石？”
此題一出，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這題目看似簡單，實則需要仔細計算，稍有不慎就會出錯。
就連一些精于算計的管家也皺起了眉頭，開始在心里默默計算。
柳如煙更是臉色一變，她對算術一竅不通，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宴席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就在眾人絞盡腦汁的時候，沈知微淡淡地開口道：“回老夫人，答案是六十七日。”
“六十七日？”
有人驚呼出聲，開始驗證答案。
很快，就有人算出了正確的結果，確實是六十七日！
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庶女竟然真的會算術，而且還算得如此之快。
顧云霆的嘴角也微微揚起，眼中帶著一絲欣賞。
“好！
好！
好！”
老夫人連說了三個好字，“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才華，真是難得。”
她頓了頓，又說道：“知微，你不僅精通算術，而且心懷百姓，老身甚是欣慰。
從今天起，你就留在老身身邊伺候吧。”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留在老夫人身邊伺候，這可是莫大的榮耀！
要知道，老夫人可是沈府最有權勢的人，能得到她的賞識，就意味著飛黃騰達。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沒想到，沈知微竟然會靠著一道算術題，贏得了老夫人的青睞。
趙姨娘更是氣得咬牙切齒，她原本想讓沈知微出丑，沒想到卻讓她一飛沖天。
沈知微再次跪下，謝恩道：“奴婢謝老夫人恩典。”
老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顧云霆，笑著說道：“世子，你看，我們沈府的女兒，也是很有才華的。”
顧云霆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老夫人說的是，沈小姐的才華，果然令人刮目相看。”
宴席散去，沈知微跟隨老夫人回到她的院子。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柳如煙，只見她臉色陰沉，眼中充滿了怨恨。
沈知微知道，自己己經徹底得罪了柳如煙，接下來，她將會面臨更加嚴峻的挑戰。
老夫人慈祥地看著她：“知微，你很聰明，也很懂事。
留在老身身邊，好好學，將來必有出息。”
沈知微低頭應是，心中卻暗暗思忖：這深宅大院，處處暗藏殺機，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步步為營。
如今，她初露鋒芒，但這也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到來。
寒氣依舊透過單薄的衣衫，鉆進骨縫里。
那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是她所有的御寒之物。
昨夜值夜，守著空蕩蕩的庫房，凍得她半夜都沒合眼。
現在，她得趕在嫡母醒來之前，把今日要用的茶具擦拭干凈，不然，又是一頓責罵。
“喲，這是誰家的丫頭，這么早就勤快起來了？”
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沈知微的動作。
她抬頭，看到趙姨娘身邊得臉的丫鬟春桃，正抱著一堆綾羅綢緞，趾高氣揚地站在門口。
“春桃姐姐。”
沈知微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奴婢奉命擦拭茶具。”
春桃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沈知微：“奉命？
我怎么瞧著你這身行頭，比咱們府里粗使的婆子還不如？
大小姐的茶具，可不是誰都能碰的，萬一磕著碰著，你拿什么賠？”
沈知微默默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沒有說話。
“哼，真是個悶葫蘆。”
春桃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屋，將手中的綢緞往桌上一扔，“姨娘說了，大小姐今日要穿這件云錦衫，讓你們仔細著點，別弄臟了。”
沈知微悄悄抬眼，只見那是一件繡著精致海棠花的云錦衫，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華麗非常。
她垂下眼眸，繼續擦拭著手中的茶具。
春桃見她不吭聲，更加來勁：“我說你，平日里一聲不吭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姨娘說了，像你這種庶出的，就該安分守己，別妄想不該想的。
大小姐才是咱們沈府的掌上明珠，將來是要嫁入高門大戶的，你呢？
恐怕連個好人家都找不到。”
“春桃！”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春桃的刻薄話語。
柳如煙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明艷動人。
“大小姐。”
春桃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奴婢只是在教訓這個沒規矩的丫頭。”
柳如煙瞥了沈知微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好了，春桃，今天是老夫人壽宴，別為了這種小事耽誤了時辰。
云錦衫拿來，我試試。”
春桃連忙將云錦衫捧了過去，小心翼翼地伺候柳如煙穿上。
沈知微繼續擦拭著茶具，仿佛沒有聽到她們的對話。
老夫人的壽宴，是沈府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
各房各院都忙得不可開交，只為了能在老夫人面前露個臉。
沈知微知道，這是她難得的機會。
晚宴設在府里最大的花園——怡園。
各房的夫人小姐們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奇斗艷。
沈知微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站在角落里，顯得格外不起眼。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沒有資格坐在宴席上，只能站在一旁伺候。
然而，她并不氣餒，她仔細觀察著宴席上的每一個人，將他們的表情和言語都記在心里。
宴席進行到一半，老夫人突然提議：“今日是老身壽辰，不如讓孩子們都展示一下才藝，也給老身添添喜氣？”
眾人紛紛附和，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柳如煙率先站了出來，獻上了一曲琵琶獨奏。
她的琴藝精湛，一曲《十面埋伏》彈得氣勢磅礴，引來一片叫好之聲。
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連夸贊她有才華。
接下來，其他的姐妹們也紛紛展示了自己的才藝，有的吟詩作對，有的繪畫書法，都想在老夫人面前表現一番。
輪到沈知微的時候，她依舊默默地站在角落里，沒有人注意到她。
就在這時，顧云霆突然開口道：“不知沈府還有哪位小姐尚未獻藝？
不如也讓大家開開眼界。”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沈知微，帶著一絲探究。
眾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沈知微身上，帶著好奇和嘲諷。
一個庶女，能有什么才藝？
恐怕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吧？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了出來，對著老夫人和顧云霆行了一禮：“奴婢不才，略懂一些算術，愿為老夫人獻上一道算術題。”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算術？
在老夫人的壽宴上獻算術？
這簡首是聞所未聞！
柳如煙更是忍不住嗤笑一聲：“真是個不識抬舉的東西，竟然在這種場合獻算術，簡首是丟人現眼！”
趙姨娘也暗自得意，她早就知道這個沈知微是個蠢貨，這次正好讓她在眾人面前出丑。
老夫人也有些意外，她本以為沈知微會像其他的庶女一樣，默默無聞地站在角落里，沒想到她竟然敢主動站出來。
“哦？
你還會算術？”
老夫人饒有興趣地問道，“那你說說，你想出什么題目？”
沈知微不慌不忙地說道：“奴婢想出一道關于糧食的題目。
假設，今年沈府糧倉共有稻谷三千石，因連日陰雨，有鼠患，每日損失稻谷五斗。
另，為賑濟災民，每日需撥出稻谷十石。
請問，多少日后，糧倉剩余稻谷不足兩千石？”
此題一出，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這題目看似簡單，實則需要仔細計算，稍有不慎就會出錯。
就連一些精于算計的管家也皺起了眉頭，開始在心里默默計算。
柳如煙更是臉色一變，她對算術一竅不通，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宴席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就在眾人絞盡腦汁的時候，沈知微淡淡地開口道：“回老夫人，答案是六十七日。”
“六十七日？”
有人驚呼出聲，開始驗證答案。
很快，就有人算出了正確的結果，確實是六十七日！
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庶女竟然真的會算術，而且還算得如此之快。
顧云霆的嘴角也微微揚起，眼中帶著一絲欣賞。
“好！
好！
好！”
老夫人連說了三個好字，“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才華，真是難得。”
她頓了頓，又說道：“知微，你不僅精通算術，而且心懷百姓，老身甚是欣慰。
從今天起，你就留在老身身邊伺候吧。”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留在老夫人身邊伺候，這可是莫大的榮耀！
要知道，老夫人可是沈府最有權勢的人，能得到她的賞識，就意味著飛黃騰達。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沒想到，沈知微竟然會靠著一道算術題，贏得了老夫人的青睞。
趙姨娘更是氣得咬牙切齒，她原本想讓沈知微出丑，沒想到卻讓她一飛沖天。
沈知微再次跪下，謝恩道：“奴婢謝老夫人恩典。”
老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顧云霆，笑著說道：“世子，你看，我們沈府的女兒，也是很有才華的。”
顧云霆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老夫人說的是，沈小姐的才華，果然令人刮目相看。”
宴席散去，沈知微跟隨老夫人回到她的院子。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柳如煙，只見她臉色陰沉，眼中充滿了怨恨。
沈知微知道，自己己經徹底得罪了柳如煙，接下來，她將會面臨更加嚴峻的挑戰。
老夫人慈祥地看著她：“知微，你很聰明，也很懂事。
留在老身身邊，好好學，將來必有出息。”
沈知微低頭應是，心中卻暗暗思忖：這深宅大院，處處暗藏殺機，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步步為營。
如今，她初露鋒芒，但這也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