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站在寫字樓下，手里的保溫杯被風吹得有些涼。

三個月試用期，今天是最后一天。

人事部的評估會議正在進行，決定著包括他在內的五個實習生去留。

"顧北那小子不行。

"隔墻傳來熟悉的聲音，是銷售部的錢強，"上周的客戶資料，他整理得亂七八糟，害我差點丟了個大單。

"顧北愣住了。

那份資料明明是錢強自己弄丟的，他熬夜幫忙重新整理，現在卻成了他的錯？

"還有前天的方案，"錢強繼續道，"明明是他負責的部分出了紕漏，客戶當場就發火了。

"又是顛倒黑白。

那個方案的問題出在錢強臨時改動的數據上，顧北當時就指出過，但錢強堅持說沒問題。

會議室里傳出幾聲附和。

顧北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不好意思打擾，"他環視一圈，目光在錢強臉上停留片刻，"關于剛才錢哥提到的幾個問題，我想做個說明。

"人事經理皺眉："顧北，評估會議進行中，你不能隨便進來。

""我知道違規了，愿意接受處罰。

"顧北打開手機，"但我必須澄清事實。

這是上周客戶資料的郵件記錄，顯示是錢哥刪除了原始文件，我連夜重做的備份。

"錢強臉色一變："你偷看我郵箱？

""是你用我電腦登錄忘記退出。

"顧北切換頁面，"這是前天方案的修改記錄，您臨時改動的數據我用紅色標注并提醒過風險，但您堅持要改。

"會議室陷入沉默。

銷售總監接過手機細看，臉色越來越難看："錢強，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錢強支支吾吾："這……可能是我記錯了……""記錯？

"總監冷笑，"你記錯的事情可不少。

上個月的報銷單，財務剛查出你虛報了三千多。

"顧北適時補充："其實不止這些。

錢哥經常讓實習生替他加班，自己卻去陪客戶喝酒，然后把酒錢算進項目開支。

我這里有所有記錄。

"他調出一個文件夾，里面整整齊齊存著三個月來的各種證據。

錢強徹底慌了："顧北你個白眼狼！

我平時對你不薄，你竟然背后收集我的黑料！

""您確實對我不薄。

"顧北平靜道，"讓我背鍋，搶我功勞，克扣我提成。

要不是今天您想讓我徹底滾蛋，我還真不打算撕破臉。

"人事經理清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