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芳的指甲，摳進收銀臺木質裂縫。

奶茶在一次性杯口，凝成琥珀色圓環。

比特幣暴漲的綠光，透過冰室玻璃，把客人們的面孔，照成青面鬼。

"芳姐，再充二十萬，就能解鎖VIP理財通道。

"手機里，林律師的聲音，帶著電子合成的溫柔，**音隱約有***語播報。

她盯著圍裙口袋，露出的鋼琴課收據——女兒小雨，已經三個月沒碰過琴蓋。

后廚突然傳來巨響。

新來的幫工阿杰，打翻整箱雞蛋。

蛋黃順著瓷磚縫，流到她的舊球鞋邊。

"對、對不起..."少年脖頸后的條形碼紋身，隨吞咽動作起伏，和理財廣告上的防偽標識，一模一樣。

"叮！

"銀行到賬短信，震得手機發燙。

丈夫的工傷賠償金數字在抽搐：287600.00。

林律師直播畫面，突然卡頓。

迪拜塔**里，閃過戴公牛隊帽的女孩側影。

"芳姐！

七號桌，要鴛鴦走糖！

"阿強拍打隔板時，她正把大拇指，按在抵押協議指紋框上。

冰柜轟鳴聲，戛然而止。

玻璃門映出，她瞳孔里的數據流，像餓鬼啃食著28萬這個數字。

1.雨打雛菊王國華把迪士尼門票，按在ICU玻璃上。

米奇耳朵的投影，正好蓋住女兒妞妞，化療泵的警報燈。

"爸爸很快帶你，去坐灰姑娘馬車。

"他對著反光說第五遍，喉嚨里泛著消毒水的苦。

手機彈窗刺破雨夜："GTC提現延遲通知"。

紋身青年，在消防通道堵住他。

平板上游艇監控畫面里：穿妞妞同款碎花裙的女孩，正接過香檳杯。

雨水順著扳手紋路，滴在"海洋公園站"路牌。

十年前，他在這里給懷孕的妻子，買過氫氣球。

"想要錢？

今晚碼頭見。

"金絲眼鏡男人，遞來的名片，帶著雪松香，秒針走動聲，大得像爆破。

妞妞突然抓住他食指。

化療留置針，在蒼白手背，凸起青色血管："爸爸，小雛菊謝了..."貨柜陰影里，傳來鋼鏈拖地聲。

他摸到口袋里的乳牙，想起牙醫說，這是全港最后一間，接收窮人的診所。

無人機群掠過頭頂，在雨幕中拼出"GTC年度慈善晚宴"。

2.消失的C大調陳志明蹲在音樂教室地板上，拼湊著染血的琴譜碎片。

失蹤學生李小柔，最后彈奏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