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我答應過她的
知漁之念
虞漁的指尖在微信聊天框上懸了許久，才按滅了屏幕。
距離收到劉彧修那條“開學跟我坐同桌”的消息，己經(jīng)過去快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他們從短視頻APP的私信聊到微信，劉彧修的話特別多，人也是特別的幽默風趣，但是語氣里總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痞氣，卻讓她覺得，這個傳說中的“校霸”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尤其是他說要做同桌時，她對著屏幕偷偷紅了臉，回了個含糊的“到時候看老師安排呀”，心里卻藏著點說不清的期待。
可這期待，在開學前一周，被一條突然彈出的班級群消息攪得七零八落。
“聽說了嗎？
劉彧修跟人在夜市打架，被**帶走了！”
“真的假的？
我表哥就在***，說他把人打得不輕，手機都被扣了。”
“我的天……開學前搞這出，他還能來上學嗎？”
虞漁盯著那些消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屏幕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
她想起她撞到劉彧修時劉彧修的眼神，想起他看人時那點玩味的眼神，又想起他說“做同桌”時，字里行間藏不住的篤定。
他真的會打架嗎？
像群里說的那樣，打得很兇？
接下來的幾天，她發(fā)過兩條微信，一條問“你還好嗎”，一條說“快開學了”，都石沉大海，對話框永遠停留在他最后發(fā)來的那個“嗯”字上。
開學報到那天，陽光格外好，蟬鳴聲聲扯著夏末的尾巴。
虞漁背著新書包，走進陌生的教室，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靠窗的位置——她記得劉彧修說過，他喜歡坐能看到操場的地方。
可那里空著。
整個上午，那個座位都沒人坐。
班主任點名字，念到“劉彧修”時，教室里靜了一瞬，隨后響起幾聲壓抑的竊笑，班主任皺了皺眉，在名冊上做了個標記，沒再多說。
虞漁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選了個中間的座位，課本攤在桌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旁邊的女生在興奮地討論新班級的同學，偶爾提到“劉彧修”，語氣里總帶著點獵奇和不屑。
“聽說**媽都不管他，打架是家常便飯，這次估計又得被處分吧？”
仿佛處分對于劉彧修來說己經(jīng)是家常便飯了，畢竟至今沒有人能比他拿處分，拿的的更快了，高一剛開學三個星期，就因為打架拿了三個處分。
虞漁悄悄抿緊了唇，沒接話。
她想起公告欄前，他被陽光晃了眼時微微瞇起的眼睛；想起微信里，他說“做同桌”時，她沒敢回復的心動。
那些碎片般的記憶，和“打架進**局”的消息重疊在一起，讓她覺得陌生又混亂。
放學鈴聲響起時，她收拾好書包，又忍不住看了眼那個空座位。
陽光斜斜地落在桌面上，投下一塊方形的光斑，安靜得有些刺眼。
走出教學樓，晚風帶著熱氣拂過臉頰。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劉彧修的微信對話框，輸入框里還停留在那句沒得到回復的“快開學了”。
她猶豫了很久，終于刪掉那行字，重新打了一句：“我今天坐在第西排，你要是來了……”手指懸在發(fā)送鍵上，遲遲沒有落下。
最終，她還是退出了對話框，把手機塞回書包，低著頭慢慢往前走。
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像她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長長地拖在身后。
她不知道劉彧修什么時候會來，甚至不知道他還會不會來。
只是那天他說要做同桌時的語氣，總在耳邊揮之不去，讓她忍不住想，或許等他回來，該問問他，為什么要打架。
看守所的鐵欄桿透著股冷硬的金屬味，墻角的舊吊扇有氣無力地轉(zhuǎn)著，把悶熱的空氣攪得更渾濁。
劉彧修靠在斑駁的墻面上，指尖無意識地**墻皮，目光落在鐵門外那片小小的天空上。
今天該是開學報到的日子，他甚至能想象到虞漁背著書包走進教室的樣子。
“修哥，想啥呢？”
肖黃浩湊過來，遞給他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強娃兒他哥剛打電話，說錢的事差不多了，估計下午就能弄完手續(xù)。”
劉彧修接過水，沒喝，只是捏在手里轉(zhuǎn)著圈：“知道了。”
旁邊，江豪杰正跟湯強掰著手腕，臉上還帶著點打架留下的擦傷，卻笑得沒心沒肺：“湯強你行不行啊？
就這點勁兒，還說自己練過？”
湯強漲紅了臉，手卻被死死按在地上，嘴里不服輸?shù)厝氯拢骸皠偛攀亲屩悖?br>
再來一把，我讓你三個數(shù)！”
“得了吧你，”江志強踹了湯強一腳，自己也帶著傷，語氣卻帶著點無奈，“都啥時候了還鬧？
等下付曉她表哥過來，少貧嘴。”
提到付曉的表哥，也就是抓他們進來的張警官，幾人都安靜了些。
劉彧修皺了皺眉，付曉這名字像根細刺，扎得他有點煩。
正說著，鐵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張警官端著個搪瓷杯走進來，看了眼他們：“江志強，你哥那邊說賠償協(xié)議弄好了，錢也轉(zhuǎn)過去了，等下簽完字就能走。”
“欸，好嘞張警官！”
江志強連忙應聲，又捅了捅江豪杰，“跟**說，回頭看他怎么收拾你！”
江豪杰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我爸才不管我這個，再說本來就是他們先動手打我的。”
“你還嘴硬！”
江志強瞪他一眼，又轉(zhuǎn)向張警官，臉上堆起笑，“張警官，這次真是麻煩你了，主要是那幾個小混混太不是東西，堵著我侄子要錢……行了，”張警官擺擺手，目光掃過劉彧修，眼神里帶著點復雜，“劉彧修，你也是，多大的人了還這么沖動？
付曉前幾天還跟我念叨你，說你要是能踏實點……張警官，”劉彧修打斷他，聲音沒什么起伏，“我們什么時候能走？”
張警官看了他幾秒，嘆了口氣：“簽完字就行。
不過話說在前頭，這次是對方先挑事，又是未成年人**，賠了錢就算了。
再有下次，誰來都不好使。”
“知道了，謝謝張警官。”
劉彧修點點頭，心里卻在算時間。
報到趕不上了，不知道明天開學能不能準時到。
他跟虞漁說過要做同桌的，她會不會覺得他說話不算數(shù)？
陳曉宇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了，等出去了給她發(fā)個消息解釋下。
那姑娘看著不是小心眼的人。”
劉彧修“嗯”了一聲，沒說話。
他想起虞漁微信里那些沒得到回復的消息，“你還好嗎快開學了”，字里行間的擔憂像溫水，讓他心里有點發(fā)悶。
湯強忽然湊到江豪杰身邊，壓低聲音裝神秘：“豪杰，你說咱們這算不算‘共患難’？
回頭出去了，我給你寫首歌，就叫《看守所的日與夜》，保證火！”
江豪杰“噗嗤”一聲笑出來：“拉倒吧，就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別把狼招來。”
“哎你怎么說話呢！”
兩人又吵吵鬧鬧起來，倒沖淡了不少壓抑的氣氛。
江志強無奈地搖搖頭，看向劉彧修：“修哥，出去了先去吃頓好的，我請客，就當壓驚了。”
劉彧修扯了扯嘴角，算是應了。
他抬起手腕，才想起手機早被收了，根本不知道時間。
只希望能快點出去，哪怕趕不上報道，至少能給虞漁報個平安。
鐵門外傳來腳步聲，張警官拿著一疊文件走進來：“都過來簽字。”
幾人立刻圍過去，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劉彧修簽完字，把筆遞回去，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里，去學校，去見虞漁。
他答應過她的。
距離收到劉彧修那條“開學跟我坐同桌”的消息，己經(jīng)過去快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他們從短視頻APP的私信聊到微信，劉彧修的話特別多，人也是特別的幽默風趣，但是語氣里總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痞氣，卻讓她覺得，這個傳說中的“校霸”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尤其是他說要做同桌時，她對著屏幕偷偷紅了臉，回了個含糊的“到時候看老師安排呀”，心里卻藏著點說不清的期待。
可這期待，在開學前一周，被一條突然彈出的班級群消息攪得七零八落。
“聽說了嗎？
劉彧修跟人在夜市打架，被**帶走了！”
“真的假的？
我表哥就在***，說他把人打得不輕，手機都被扣了。”
“我的天……開學前搞這出，他還能來上學嗎？”
虞漁盯著那些消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屏幕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
她想起她撞到劉彧修時劉彧修的眼神，想起他看人時那點玩味的眼神，又想起他說“做同桌”時，字里行間藏不住的篤定。
他真的會打架嗎？
像群里說的那樣，打得很兇？
接下來的幾天，她發(fā)過兩條微信，一條問“你還好嗎”，一條說“快開學了”，都石沉大海，對話框永遠停留在他最后發(fā)來的那個“嗯”字上。
開學報到那天，陽光格外好，蟬鳴聲聲扯著夏末的尾巴。
虞漁背著新書包，走進陌生的教室，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靠窗的位置——她記得劉彧修說過，他喜歡坐能看到操場的地方。
可那里空著。
整個上午，那個座位都沒人坐。
班主任點名字，念到“劉彧修”時，教室里靜了一瞬，隨后響起幾聲壓抑的竊笑，班主任皺了皺眉，在名冊上做了個標記，沒再多說。
虞漁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選了個中間的座位，課本攤在桌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旁邊的女生在興奮地討論新班級的同學，偶爾提到“劉彧修”，語氣里總帶著點獵奇和不屑。
“聽說**媽都不管他，打架是家常便飯，這次估計又得被處分吧？”
仿佛處分對于劉彧修來說己經(jīng)是家常便飯了，畢竟至今沒有人能比他拿處分，拿的的更快了，高一剛開學三個星期，就因為打架拿了三個處分。
虞漁悄悄抿緊了唇，沒接話。
她想起公告欄前，他被陽光晃了眼時微微瞇起的眼睛；想起微信里，他說“做同桌”時，她沒敢回復的心動。
那些碎片般的記憶，和“打架進**局”的消息重疊在一起，讓她覺得陌生又混亂。
放學鈴聲響起時，她收拾好書包，又忍不住看了眼那個空座位。
陽光斜斜地落在桌面上，投下一塊方形的光斑，安靜得有些刺眼。
走出教學樓，晚風帶著熱氣拂過臉頰。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劉彧修的微信對話框，輸入框里還停留在那句沒得到回復的“快開學了”。
她猶豫了很久，終于刪掉那行字，重新打了一句：“我今天坐在第西排，你要是來了……”手指懸在發(fā)送鍵上，遲遲沒有落下。
最終，她還是退出了對話框，把手機塞回書包，低著頭慢慢往前走。
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像她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長長地拖在身后。
她不知道劉彧修什么時候會來，甚至不知道他還會不會來。
只是那天他說要做同桌時的語氣，總在耳邊揮之不去，讓她忍不住想，或許等他回來，該問問他，為什么要打架。
看守所的鐵欄桿透著股冷硬的金屬味，墻角的舊吊扇有氣無力地轉(zhuǎn)著，把悶熱的空氣攪得更渾濁。
劉彧修靠在斑駁的墻面上，指尖無意識地**墻皮，目光落在鐵門外那片小小的天空上。
今天該是開學報到的日子，他甚至能想象到虞漁背著書包走進教室的樣子。
“修哥，想啥呢？”
肖黃浩湊過來，遞給他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強娃兒他哥剛打電話，說錢的事差不多了，估計下午就能弄完手續(xù)。”
劉彧修接過水，沒喝，只是捏在手里轉(zhuǎn)著圈：“知道了。”
旁邊，江豪杰正跟湯強掰著手腕，臉上還帶著點打架留下的擦傷，卻笑得沒心沒肺：“湯強你行不行啊？
就這點勁兒，還說自己練過？”
湯強漲紅了臉，手卻被死死按在地上，嘴里不服輸?shù)厝氯拢骸皠偛攀亲屩悖?br>
再來一把，我讓你三個數(shù)！”
“得了吧你，”江志強踹了湯強一腳，自己也帶著傷，語氣卻帶著點無奈，“都啥時候了還鬧？
等下付曉她表哥過來，少貧嘴。”
提到付曉的表哥，也就是抓他們進來的張警官，幾人都安靜了些。
劉彧修皺了皺眉，付曉這名字像根細刺，扎得他有點煩。
正說著，鐵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張警官端著個搪瓷杯走進來，看了眼他們：“江志強，你哥那邊說賠償協(xié)議弄好了，錢也轉(zhuǎn)過去了，等下簽完字就能走。”
“欸，好嘞張警官！”
江志強連忙應聲，又捅了捅江豪杰，“跟**說，回頭看他怎么收拾你！”
江豪杰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我爸才不管我這個，再說本來就是他們先動手打我的。”
“你還嘴硬！”
江志強瞪他一眼，又轉(zhuǎn)向張警官，臉上堆起笑，“張警官，這次真是麻煩你了，主要是那幾個小混混太不是東西，堵著我侄子要錢……行了，”張警官擺擺手，目光掃過劉彧修，眼神里帶著點復雜，“劉彧修，你也是，多大的人了還這么沖動？
付曉前幾天還跟我念叨你，說你要是能踏實點……張警官，”劉彧修打斷他，聲音沒什么起伏，“我們什么時候能走？”
張警官看了他幾秒，嘆了口氣：“簽完字就行。
不過話說在前頭，這次是對方先挑事，又是未成年人**，賠了錢就算了。
再有下次，誰來都不好使。”
“知道了，謝謝張警官。”
劉彧修點點頭，心里卻在算時間。
報到趕不上了，不知道明天開學能不能準時到。
他跟虞漁說過要做同桌的，她會不會覺得他說話不算數(shù)？
陳曉宇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了，等出去了給她發(fā)個消息解釋下。
那姑娘看著不是小心眼的人。”
劉彧修“嗯”了一聲，沒說話。
他想起虞漁微信里那些沒得到回復的消息，“你還好嗎快開學了”，字里行間的擔憂像溫水，讓他心里有點發(fā)悶。
湯強忽然湊到江豪杰身邊，壓低聲音裝神秘：“豪杰，你說咱們這算不算‘共患難’？
回頭出去了，我給你寫首歌，就叫《看守所的日與夜》，保證火！”
江豪杰“噗嗤”一聲笑出來：“拉倒吧，就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別把狼招來。”
“哎你怎么說話呢！”
兩人又吵吵鬧鬧起來，倒沖淡了不少壓抑的氣氛。
江志強無奈地搖搖頭，看向劉彧修：“修哥，出去了先去吃頓好的，我請客，就當壓驚了。”
劉彧修扯了扯嘴角，算是應了。
他抬起手腕，才想起手機早被收了，根本不知道時間。
只希望能快點出去，哪怕趕不上報道，至少能給虞漁報個平安。
鐵門外傳來腳步聲，張警官拿著一疊文件走進來：“都過來簽字。”
幾人立刻圍過去，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劉彧修簽完字，把筆遞回去，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里，去學校，去見虞漁。
他答應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