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孔雀族靈根最廢的公主。
族里上下都瞧不起我。
直到一天，明淵帝君下凡帶走了我。
他說，三生石上我們是天定姻緣。
他說，我只是璞玉待琢，他會教我術法。
從此我成了明淵帝君最寵愛的弟子。
他為我破天規，為我用心血鑄造本命法劍，為我親手釀造瓊漿。
可一次下凡歷劫，他帶回來一個與我有幾分相似的凡人。
從此殿宇越發冷清，他轉身將給過我的所有恩寵轉贈給那個凡人。
在我第一百次找上門時，他終于不耐煩。
“我只是認錯人了。”
“三生石上的名字，不是你。”
他不知道，這次我是來告別的。
我倉皇抬頭，“一個名字，有那么重要嗎？”
千年的相知相伴，難道比不上一塊破石頭上的名字？
“若不是三生石上的名字，我不會帶你來天界。”墨千明語氣淡漠。
我目光發直，只覺得面前的人全然陌生。
他真的是那個牽著七歲的我上天界的師尊嗎？
“仙君。”一個披散墨發的白衣女子緩步走來，眼前還系著一片素色錦緞。
據說那是凡間歷劫時，為保護明淵帝君所傷。
墨千明轉身，輕輕地抓住她的手，“我在。”
“是誰來了？”白衣女子望過來。
縱使知道她看不見，我的眼神還是下意識躲開。
“仙婢而已。”墨千明語氣平靜。
我手指掐住掌心。
墨千明沒看我，而是抓起女子手中的玉簪，熟練的為她綰發，“靈犀臺馬上日出了，你不是說想去曬曬太陽？”
女子靦腆一笑，“如今到了天界，我怎好時時霸占著你。”
墨千明聲音清冷無波，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無需拘謹，無論在哪兒，你都不是外人。”
他拉起女子的手，一道術法將我逐出。
砰，門關上，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命令。
“無事別來歸淵殿打擾。”
眼睛酸澀脹痛，我輕道，“我是來辭行的。”
母親的病不能再拖了，我得動身去下界尋靈藥。
不過如今我去哪兒，墨千明應該都不在乎，我又何必跑一趟告知，我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一路上不乏有仙人非議。
“那冒牌貨還敢去找明淵帝君？”
“聽說是三生石有破損，帝君這才把青栩認成青楹。”
“我就說，未來的帝后怎會是這雜毛孔雀。”
“是啊，要知道未來帝后從前雖是個凡人，卻極具天賦，根骨極佳，不過短短半月便領悟了仙術，日后定能成神。”
“哪像那廢物，聽說她引氣入體都用了三年，帝君還為她廢了考核的規矩，白白浪費了千年的資源和時間。”
“真心疼未來帝后，被人搶了千年的資源，要不是帝君這次下凡遇見，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我腳步加快，猛地沖回青鸞殿，想將這些議論聲甩在耳后。
明明一個月前她們還不是這樣的。
師傅帶回凡人女子后，她們還爭相安慰我。
“就算認錯人了又怎樣，你還是明淵帝君最寵愛的徒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