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往
超能力半島
濟州島的清晨總帶著海霧，鄭秀晶剛把民宿門口的“營業中”木牌立好，就看到樸才洲坐在海邊的礁石上。
他還穿著那件灰色連帽衫，帽檐壓得低低的，手里攥著一塊泛舊的銀色懷表，海風把他的衣擺吹得輕輕晃動，像要被霧氣裹走似的。
鄭秀晶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去，把其中一杯遞給他：“早上海邊涼，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她在他身邊坐下，目光落在那塊懷表上——表殼上刻著細小的花紋，邊緣己經被磨得發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舊物。
樸才洲接過牛奶，指尖碰到杯壁時，鄭秀晶又清晰地聽到了他的心聲：“媽**懷表……要是她還在，會不會也覺得濟州島的海很好看？”
“這懷表看起來很有故事。”
鄭秀晶輕聲說，沒有提自己聽到的心聲，只是順著話題往下聊，“是很重要的人送你的嗎？”
樸才洲的手指在懷表上輕輕摩挲著，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是我媽**。
她去世后，就剩下這個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海霧般的澀意，“我小時候，她總拿著這個懷表給我講故事，說等我長大，就帶我去看遍全世界的海。”
鄭秀晶心里一軟，輕聲說：“她一定很愛你。”
“嗯。”
樸才洲點點頭，把懷表貼在胸口，“她是第一個知道我能聽到心聲的人，也是第一個不覺得我是怪物的人。”
海霧漸漸散開，陽光透過云層灑在海面上，泛著細碎的金光。
樸才洲看著海面，緩緩說起了自己的過往——他第一次發現自己能聽到別人的心聲，是在小學三年級。
那天他在課堂上走神，突然聽到同桌在心里抱怨“這道題好難，要是能抄到樸才洲的答案就好了”，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喊出了同桌的想法，結果被全班同學當成“能看透人心的怪物”，連老師都讓他去做心理檢查。
“那時候大家都躲著我，沒人愿意跟我玩。”
樸才洲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脆弱，“只有媽媽相信我，她抱著我說‘才洲不是怪物，只是比別人多了一雙能看到真心的眼睛’。
她還教我，聽到不好的心聲時，就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比如聽海**，看天上的云。”
鄭秀晶靜靜地聽著，心里酸酸的。
她能想象到，小時候的樸才洲抱著媽**懷表，躲在房間里聽著別人的心聲，有多孤單。
“后來上了初中，我學會了假裝聽不見。”
樸才洲繼續說，“我故意裝作很冷漠，不跟別人說話，這樣就不用面對他們心里的想法——有人覺得我清高，有人覺得我奇怪，還有人說我是‘被詛咒的孩子’。”
他頓了頓，手指攥緊了懷表，“首到高二那年，媽媽生病去世了。”
那天的記憶像一把鈍刀，在他心里反復切割。
他在醫院走廊里，聽到醫生跟親戚說“沒救了，****吧”，聽到爸爸在心里崩潰地喊“為什么走的不是我”，聽到親戚們私下盤算“他家的房子該怎么分”。
那些嘈雜的心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他抱著媽**懷表躲在樓梯間，哭到差點窒息。
“從那以后，我就更怕跟人接觸了。”
樸才洲的聲音有些發顫，“我總覺得，別人心里的想法都是假的，笑著跟你說話，心里可能在罵你；說要幫你，其實在算計你。”
鄭秀晶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忍不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
至少我沒有，我剛才看到你坐在礁石上，心里想的是‘他好像很孤單，要不要陪他聊聊天’。”
樸才洲猛地轉頭看她，眼里滿是驚訝。
鄭秀晶又聽到了他的心聲：“她在說真的……她心里沒有騙我的想法，只有擔心。”
“真的。”
鄭秀晶笑了笑，指著遠處的漁船，“你看，今天的海浪很溫柔，等會兒我們可以去海邊撿貝殼，我知道有個地方能撿到帶彩色花紋的貝殼，很漂亮。”
樸才洲看著她的笑臉，心里的澀意漸漸消散了些。
他低頭喝了一口熱牛奶，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里，連帶著心里都暖了起來。
中午，民宿來了幾位客人，鄭秀晶忙著招呼，樸才洲卻悄悄走進了廚房，幫她洗起了蔬菜。
鄭秀晶看到時，忍不住笑了：“你怎么過來幫忙了？
不用的，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我也沒別的事做。”
樸才洲的聲音很輕，鄭秀晶卻聽到了他的心聲：“她忙得滿頭大汗，幫她做點事，她就能輕松點了。”
鄭秀晶心里暖暖的，沒再拒絕，只是把洗好的番茄遞給他：“那你幫我把番茄切了吧，小心點手。”
兩人在廚房忙碌著，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溫馨得像一幅畫。
客人們吃飯時，有人夸菜好吃，鄭秀晶笑著道謝，樸才洲坐在角落，卻突然皺起了眉——他聽到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在心里想“這家民宿看起來好騙，等會兒找個理由訛點錢”。
樸才洲的手指攥緊了筷子，剛想提醒鄭秀晶，卻聽到鄭秀晶在心里說“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眼神不對勁，等會兒要多注意點，別讓他搞事”。
樸才洲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鄭秀晶——她正笑著給客人添水，眼神卻不經意地掃過那個男人，帶著一絲警惕。
原來她早就注意到了，根本不用他提醒。
果然，飯后那個男人故意把筷子扔在地上，說“筷子上有蟲子，你們民宿衛生這么差，必須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鄭秀晶沒慌，只是拿出手機，點開監控錄像：“先生，監控里看得很清楚，筷子是您自己扔的，而且我們民宿每天都會消毒，衛生絕對沒問題。
如果您繼續鬧事，我就只能報警了。”
男人看到監控，臉色瞬間變了，灰溜溜地走了。
客人們都夸鄭秀晶聰明，鄭秀晶笑著道謝，轉頭卻看到樸才洲坐在那里，眼里滿是佩服。
“你早就看出來他不對勁了？”
樸才洲問。
“嗯。”
鄭秀晶點點頭，“以前在首爾打工時，遇到過類似的人，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沒安好心。”
她頓了頓，看著樸才洲，“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我，我沒那么脆弱，能保護好自己的。”
樸才洲愣住了，他沒想到鄭秀晶竟然知道他在擔心她。
他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鄭秀晶卻聽到了他的心聲：“她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看透別人的壞心思……她真的很厲害，不像我，只會躲。”
“你也很厲害啊。”
鄭秀晶坐在他身邊，“你能聽到別人的心聲，能提前知道誰是壞人，這也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
而且昨天你還救了我，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就要被那幾個醉漢欺負了。”
樸才洲抬起頭，看著鄭秀晶認真的眼神，心里突然覺得，自己的能力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他能用這個能力保護身邊的人。
傍晚，兩人如約去海邊撿貝殼。
鄭秀晶果然找到了那個能撿到彩色貝殼的地方，樸才洲蹲在沙灘上，撿起一枚帶著藍色花紋的貝殼，遞到鄭秀晶面前：“這個給你，顏色很好看。”
鄭秀晶接過貝殼，笑著說：“謝謝，這個貝殼我要好好收起來，放在我的收藏盒里。”
海浪拍打著沙灘，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
樸才洲看著鄭秀晶的笑臉，突然在心里說：“要是能一首待在這里，和她一起看海、撿貝殼，好像也不錯。”
他沒說出口，卻不知道，鄭秀晶其實聽到了。
鄭秀晶握著貝殼，心里泛起一陣暖意，她看著樸才洲，輕聲說：“以后我們可以經常來這里，等你想聊過往的時候，我隨時都能聽你說。”
樸才洲看著她，眼里的疏離徹底消失了，只剩下溫柔。
他點點頭，輕聲說：“好。”
海風吹過，帶著貝殼的清香，也帶著兩人之間悄悄滋生的暖意。
樸才洲知道，在這里，他不用再躲著別人的心聲，不用再害怕被當成怪物，因為有鄭秀晶在，他終于找到了一個能安心待著的地方。
他還穿著那件灰色連帽衫，帽檐壓得低低的，手里攥著一塊泛舊的銀色懷表，海風把他的衣擺吹得輕輕晃動，像要被霧氣裹走似的。
鄭秀晶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去，把其中一杯遞給他：“早上海邊涼，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她在他身邊坐下，目光落在那塊懷表上——表殼上刻著細小的花紋，邊緣己經被磨得發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舊物。
樸才洲接過牛奶，指尖碰到杯壁時，鄭秀晶又清晰地聽到了他的心聲：“媽**懷表……要是她還在，會不會也覺得濟州島的海很好看？”
“這懷表看起來很有故事。”
鄭秀晶輕聲說，沒有提自己聽到的心聲，只是順著話題往下聊，“是很重要的人送你的嗎？”
樸才洲的手指在懷表上輕輕摩挲著，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是我媽**。
她去世后，就剩下這個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海霧般的澀意，“我小時候，她總拿著這個懷表給我講故事，說等我長大，就帶我去看遍全世界的海。”
鄭秀晶心里一軟，輕聲說：“她一定很愛你。”
“嗯。”
樸才洲點點頭，把懷表貼在胸口，“她是第一個知道我能聽到心聲的人，也是第一個不覺得我是怪物的人。”
海霧漸漸散開，陽光透過云層灑在海面上，泛著細碎的金光。
樸才洲看著海面，緩緩說起了自己的過往——他第一次發現自己能聽到別人的心聲，是在小學三年級。
那天他在課堂上走神，突然聽到同桌在心里抱怨“這道題好難，要是能抄到樸才洲的答案就好了”，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喊出了同桌的想法，結果被全班同學當成“能看透人心的怪物”，連老師都讓他去做心理檢查。
“那時候大家都躲著我，沒人愿意跟我玩。”
樸才洲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脆弱，“只有媽媽相信我，她抱著我說‘才洲不是怪物，只是比別人多了一雙能看到真心的眼睛’。
她還教我，聽到不好的心聲時，就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比如聽海**，看天上的云。”
鄭秀晶靜靜地聽著，心里酸酸的。
她能想象到，小時候的樸才洲抱著媽**懷表，躲在房間里聽著別人的心聲，有多孤單。
“后來上了初中，我學會了假裝聽不見。”
樸才洲繼續說，“我故意裝作很冷漠，不跟別人說話，這樣就不用面對他們心里的想法——有人覺得我清高，有人覺得我奇怪，還有人說我是‘被詛咒的孩子’。”
他頓了頓，手指攥緊了懷表，“首到高二那年，媽媽生病去世了。”
那天的記憶像一把鈍刀，在他心里反復切割。
他在醫院走廊里，聽到醫生跟親戚說“沒救了，****吧”，聽到爸爸在心里崩潰地喊“為什么走的不是我”，聽到親戚們私下盤算“他家的房子該怎么分”。
那些嘈雜的心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他抱著媽**懷表躲在樓梯間，哭到差點窒息。
“從那以后，我就更怕跟人接觸了。”
樸才洲的聲音有些發顫，“我總覺得，別人心里的想法都是假的，笑著跟你說話，心里可能在罵你；說要幫你，其實在算計你。”
鄭秀晶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忍不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
至少我沒有，我剛才看到你坐在礁石上，心里想的是‘他好像很孤單，要不要陪他聊聊天’。”
樸才洲猛地轉頭看她，眼里滿是驚訝。
鄭秀晶又聽到了他的心聲：“她在說真的……她心里沒有騙我的想法，只有擔心。”
“真的。”
鄭秀晶笑了笑，指著遠處的漁船，“你看，今天的海浪很溫柔，等會兒我們可以去海邊撿貝殼，我知道有個地方能撿到帶彩色花紋的貝殼，很漂亮。”
樸才洲看著她的笑臉，心里的澀意漸漸消散了些。
他低頭喝了一口熱牛奶，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里，連帶著心里都暖了起來。
中午，民宿來了幾位客人，鄭秀晶忙著招呼，樸才洲卻悄悄走進了廚房，幫她洗起了蔬菜。
鄭秀晶看到時，忍不住笑了：“你怎么過來幫忙了？
不用的，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我也沒別的事做。”
樸才洲的聲音很輕，鄭秀晶卻聽到了他的心聲：“她忙得滿頭大汗，幫她做點事，她就能輕松點了。”
鄭秀晶心里暖暖的，沒再拒絕，只是把洗好的番茄遞給他：“那你幫我把番茄切了吧，小心點手。”
兩人在廚房忙碌著，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溫馨得像一幅畫。
客人們吃飯時，有人夸菜好吃，鄭秀晶笑著道謝，樸才洲坐在角落，卻突然皺起了眉——他聽到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在心里想“這家民宿看起來好騙，等會兒找個理由訛點錢”。
樸才洲的手指攥緊了筷子，剛想提醒鄭秀晶，卻聽到鄭秀晶在心里說“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眼神不對勁，等會兒要多注意點，別讓他搞事”。
樸才洲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鄭秀晶——她正笑著給客人添水，眼神卻不經意地掃過那個男人，帶著一絲警惕。
原來她早就注意到了，根本不用他提醒。
果然，飯后那個男人故意把筷子扔在地上，說“筷子上有蟲子，你們民宿衛生這么差，必須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鄭秀晶沒慌，只是拿出手機，點開監控錄像：“先生，監控里看得很清楚，筷子是您自己扔的，而且我們民宿每天都會消毒，衛生絕對沒問題。
如果您繼續鬧事，我就只能報警了。”
男人看到監控，臉色瞬間變了，灰溜溜地走了。
客人們都夸鄭秀晶聰明，鄭秀晶笑著道謝，轉頭卻看到樸才洲坐在那里，眼里滿是佩服。
“你早就看出來他不對勁了？”
樸才洲問。
“嗯。”
鄭秀晶點點頭，“以前在首爾打工時，遇到過類似的人，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沒安好心。”
她頓了頓，看著樸才洲，“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我，我沒那么脆弱，能保護好自己的。”
樸才洲愣住了，他沒想到鄭秀晶竟然知道他在擔心她。
他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鄭秀晶卻聽到了他的心聲：“她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看透別人的壞心思……她真的很厲害，不像我，只會躲。”
“你也很厲害啊。”
鄭秀晶坐在他身邊，“你能聽到別人的心聲，能提前知道誰是壞人，這也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
而且昨天你還救了我，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就要被那幾個醉漢欺負了。”
樸才洲抬起頭，看著鄭秀晶認真的眼神，心里突然覺得，自己的能力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他能用這個能力保護身邊的人。
傍晚，兩人如約去海邊撿貝殼。
鄭秀晶果然找到了那個能撿到彩色貝殼的地方，樸才洲蹲在沙灘上，撿起一枚帶著藍色花紋的貝殼，遞到鄭秀晶面前：“這個給你，顏色很好看。”
鄭秀晶接過貝殼，笑著說：“謝謝，這個貝殼我要好好收起來，放在我的收藏盒里。”
海浪拍打著沙灘，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
樸才洲看著鄭秀晶的笑臉，突然在心里說：“要是能一首待在這里，和她一起看海、撿貝殼，好像也不錯。”
他沒說出口，卻不知道，鄭秀晶其實聽到了。
鄭秀晶握著貝殼，心里泛起一陣暖意，她看著樸才洲，輕聲說：“以后我們可以經常來這里，等你想聊過往的時候，我隨時都能聽你說。”
樸才洲看著她，眼里的疏離徹底消失了，只剩下溫柔。
他點點頭，輕聲說：“好。”
海風吹過，帶著貝殼的清香，也帶著兩人之間悄悄滋生的暖意。
樸才洲知道，在這里，他不用再躲著別人的心聲，不用再害怕被當成怪物，因為有鄭秀晶在，他終于找到了一個能安心待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