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為兩個生蠔,我媽讓我滾出家門
我哥升職,我花了小一萬在酒店訂了桌家宴,還特意買了五十斤空運來的大生蠔。
開席前,老公發消息說臨時有會,趕不過來了,讓我給他留兩個生蠔解解饞。
我便趁著上菜的間隙,打包了兩個放在旁邊。
我媽眼尖,走過來直接把打包盒奪過去,當著我的面就扔進了垃圾桶。
“吃里扒外的東西!”
“今天是你哥的好日子,你心里還惦記著你男人?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關鍵這整桌宴席,包括這些生蠔,都是我掏的錢。
我氣得發抖:“媽,這都是我買的,我給我老公留兩個怎么了?”
“你買的?你人都是我們老黎家養的,花你點錢不是應該的?”
她叉著腰,嗓門比誰都大。
“你哥的領導等下也要來敬酒,看到桌上少了兩個生蠔,人家會怎么想?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讓你哥好過?”
我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又推了我一把:“哭喪著臉給誰看?趕緊去后廚看看,讓他們上菜快點!這么重要的場合,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我當初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廢物!”
“好啊,我廢物,以后你們休想再花我這個廢物的一分錢!”
……
我后退一步,避開我媽丁紅琴再次推過來的手。
垃圾桶里,裝著生蠔的打包盒沾上了油污,格外刺眼。
那是我特意挑的兩個最大最飽滿的。
許鳴遠喜歡吃這個,但從不讓我多買,說太貴。
這次借著給我哥黎樹慶祝升職,我才狠心訂了五十斤。
結果,就因為這小小的兩個生蠔,我成了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哥黎樹和他老婆徐佳就坐在主桌,離我們不遠。
他看見了這邊的爭吵,卻只是皺了皺眉,連**都沒抬一下。
徐佳更是直接扭過頭,假裝和同桌的親戚談笑風生。
“媽,那是我花錢買的。”
丁紅琴像是聽到了*****。
“你花錢?黎清安,你搞搞清楚,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
“沒有我們黎家,哪有你的今天?你當個公司高管掙那兩個子兒,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我告訴你,今天你哥的場子,你必須給我撐住了!別說兩個生蠔,就是吃剩的剩菜,你也別想帶走一口!”
她的話越來越難聽,周圍幾桌的親戚已經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感到一陣滅頂的窒息。
不是第一次了。
上個月,家里衛生間漏水,我媽一個電話打來,讓我找人去修。
我正在上班,就說先轉五千塊錢過去,讓他們自己找個師傅。
結果丁紅琴在電話那頭直接開罵,說我翅膀硬了,知道用錢打發父母了。
最后,我只能放下手里的活,自己開車一個多小時回去,爬上爬下聯系師傅,盯了整整兩天。
而我哥黎樹,他的家離我媽家只有十五分鐘路程。
可丁紅琴說:“你哥工作忙,他是干大事的人,不能為這點小事分心。”
是啊,他干大事。
所以他升職,我這個干小事的妹妹就該自掏腰包,訂酒店,買海鮮,來為他的大事錦上添花。
甚至連給我自己的丈夫留兩個生蠔,都是一種罪過。
“廢物!還愣著干什么?聽不懂人話?”
丁紅琴見我不動,又想伸手來拽我。
我看著她那張臉,心里某個一直緊繃的地方,斷了。
“媽。”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頓飯,一萬零八百,我付的。”
“這些生蠔,三百塊一斤,五十斤,一千多塊,我付的。”
“所以,我想給誰留,就給誰留。”
丁紅琴愣住了,大概是沒想過我敢這樣跟她說話。
“你……你反了天了你!”
我沒再理她,轉身從包里拿出車鑰匙。
“黎清安!你今天敢從這里走出去,以后就別再回這個家!”
丁紅琴在我身后尖叫。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也看了一眼主桌上那個始終冷眼旁觀的哥。
“好啊。”
“這頓飯,算我送給黎樹的賀禮。”
“以后你們老黎家的事,別再找我了。”
我拉開酒店厚重的門,將所有的喧囂和**都關在身后。
坐進車里,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洶涌而出。
發動車子,我從后視鏡里看到丁紅琴追了出來,嘴里還在不停地咒罵著什么。
她好像在罵,我連打包盒都帶走了,真是小家子氣。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剛才轉身時,下意識把旁邊備用的一個干凈打包盒,一起抓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