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空洞感在刪除陸明宇的瞬間達到頂峰,隨即又被一種茫然的虛脫取代。
像一艘在暴風雨中漂泊太久的小船,突然失去了那個錨,即使那錨早己銹蝕不堪,此刻卻也只剩一片無依無靠的**。
蘇晚蜷縮在落地窗邊的絲絨沙發里,昂貴的面料貼著皮膚,卻帶來不了絲毫暖意。
窗外流光溢彩,襯得她像個被遺忘在華麗舞臺角落的玩偶。
手機在掌心震動起來,嗡嗡聲在過分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林薇。
蘇晚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指尖冰涼。
她盯著那個名字,猶豫了幾秒。
林薇是她唯一敢傾訴狼狽的朋友,也是唯一敢指著她鼻子罵醒她的人。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想抓住這根浮木,還是害怕面對閨蜜那洞察一切的目光。
最終,她還是劃開了接聽。
“喂?”
聲音干澀得厲害。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隨即林薇那標志性的、帶著點慵懶卻異常清醒的聲音響起,沒有多余的寒暄,首擊核心:“蘇晚,我掐指一算,你這會兒該哭完第五包紙巾了吧?
還是又被他那個‘未來藍圖’給忽悠瘸了,正準備第N+1次原諒他?”
蘇晚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林薇太了解她,也太了解她和陸明宇之間那場曠日持久的災難。
她不需要蘇晚回答。
“晚晚,”林薇的語氣沉了下來,褪去了那層慵懶的保護色,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七年了。
一個男人,七年的時間,除了給你畫那些永遠吃不到的大餅,除了消耗你的感情、你的精力、還有你蘇家小公主那點可憐的零花錢,他還給過你什么實質性的東西?
哪怕一次,讓你覺得被珍視、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覺?”
林薇的每一個字都像精準的小錘,敲在蘇晚心口那些剛剛結痂又被反復撕開的舊傷上。
那些被刻意忽略、被“愛情”粉飾的委屈和不堪,此刻被**裸地攤開在陽光下。
“你蘇晚是誰?”
林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激憤,“你是蘇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公主!
你哥蘇珩跺跺腳,半個商界都要抖三抖!
**媽把你當眼珠子疼!
你擁有的資源、你的起點,是多少人幾輩子都奮斗不來的高度?
結果呢?
你把自己低到塵埃里,去供著一個只會怨天尤人、眼高手低,連自己都養不活的渣滓?
讓他心安理得地吸你的血,還覺得是你配不上他?”
“他配嗎?
蘇晚,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他陸明宇,配得**七年青春嗎?
配得**蘇家大小姐低一次頭嗎?”
“啪嗒。”
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砸在蘇晚緊握手機的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像是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不是之前那種憋悶的難受,也不是分手時賭氣的委屈,是一種遲來的、巨大的悲慟和遲來的清醒混雜在一起,猛烈地沖刷著她的神經。
她終于哭了出來。
不是啜泣,是近乎崩潰的嚎啕大哭,仿佛要把這七年積壓在心底的所有憋屈、不甘、自我貶低和愚蠢的付出,都隨著眼淚徹底傾倒出來。
身體在昂貴的沙發里蜷縮成一團,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電話那頭的林薇沒有阻止她,只是靜靜地聽著,在蘇晚哭聲漸歇、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時,才再次開口,聲音放得很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把那個垃圾,連同你那點不值錢的戀愛腦,一起哭干凈。
蘇晚,你值得最好的。
最好的愛情,最好的人生。
別讓一個垃圾,耽誤了你本該光芒萬丈的人生。
醒醒,我的公主。
你的城堡還在,騎士們也都在,只是你把自己鎖在垃圾堆里太久了。”
蘇晚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淚水模糊了視線,但林薇的話卻像一道強光,劈開了她心中盤踞己久的迷霧。
是啊,她是誰?
她是蘇晚。
她憑什么要為一個陸明宇,把自己的人生過得如此灰頭土臉?
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痛楚的清明,在淚水的洗滌中,緩緩升起。
心口那個巨大的空洞,似乎被這遲來的覺醒,填進了一點滾燙而堅硬的東西。
精彩片段
小說《竹馬終于上位了》是知名作者“幻想月月”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蘇晚蘇珩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奢華得近乎失真的水晶吊燈懸在頭頂,光芒碎落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卻照不進蘇晚心底那片泥濘的角落。窗外是蘇家花園精心養護的、價值連城的珍稀蘭圃,空氣里本該浮動著金錢堆砌出的寧靜馨香,此刻卻被一種窒息的沉默取代。餐桌上擺著她最喜歡的松露鵝肝,頂級和牛切得薄如蟬翼,可她的筷子只無意識地戳著面前那只描金骨瓷碗的邊緣。碗里是她母親特意吩咐廚房熬了幾個小時的燕窩羹,溫潤晶瑩,此刻卻像凝結的淚珠。“晚晚,”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