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蹲在攝影棚的地板上，指尖沾著亮晶晶的502膠水，正試圖把那顆歪掉的珍珠粘回發夾上。

陽光透過百葉窗斜切進來，照得他指尖的膠水像碎鉆，可下一秒，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就粘在了一起，扯得他“嘶”了一聲。

“都說了別用502，你偏不聽。

兩手指分不開了才好，‘卡拉永遠OK’”丘蕓坐在旁邊的畫架前，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忍不住邊唱邊打OK手勢邊捧腹大笑。

畫架上攤著張新的設計稿，右下角的小太陽標記比上次畫得更圓，旁邊還多了只吐舌頭的小狗——是江帆剛才粘膠水時，用沒粘住的亮片拼的。

“這不是為了牢固嘛。”

江帆甩著粘在一起的手指，把發夾遞過去，“你試試，這次珍珠肯定掉不了，就是……左邊的珍珠好像比右邊高了點，遠看像歪脖子的天鵝。”

丘蕓接過發夾，對著鏡子戴上，果然左邊的珍珠歪歪扭扭地翹著，像故意歪頭賣萌。

她剛想吐槽，手機就響了，是林薇薇發來的消息：“蕓蕓，我在咱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等你，有話想跟你說。”

“她找你干嘛？”

江帆立刻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不會是想再套你話吧？”

丘蕓摸了摸發夾里的錄音器——小小的黑色方塊被塞在空心珍珠里，隔著布料能摸到冰涼的外殼。

她深吸一口氣：“不管她想干嘛，這次我肯定能錄到證據。”

兩人趕到咖啡館時，林薇薇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杯粉色的氣泡水，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杯身往下滴，在桌布上暈出一圈水漬。

她穿了條白色的蕾絲裙，看見丘蕓進來，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著甜膩的笑：“蕓蕓，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丘蕓在她對面坐下，手指悄悄按了下發夾里的錄音器開關——沒反應。

她心里一慌，又按了一下，還是沒反應，低頭才發現，剛才戴發夾時，頭發勾住了開關，把錄音器調成了暫停模式。

“怎么了，蕓蕓？

不舒服嗎？”

林薇薇假惺惺地問，伸手想碰她的頭發。

丘蕓趕緊躲開，手忙腳亂地想調整錄音器，結果發夾上歪掉的珍珠剛好勾住了林薇薇蕾絲裙的花邊。

“嘩啦”一聲，蕾絲裙的側邊被勾出個小口子，露出里面印著小熊圖案的打**。

林薇薇尖叫起來，猛地往后退，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丘蕓！

你故意的吧！”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有人還掏出手機拍照。

丘蕓尷尬得臉都紅了，想把發夾從裙子上解下來，結果越扯勾得越緊，發夾里的錄音器“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黑色的方塊滾到氣泡水杯旁邊，還在播放剛才林薇薇沒說完的話：“……那個小太陽標記我沒加上，鼎點的人應該不會發現吧……”林薇薇的臉瞬間白了，指著錄音器尖叫：“你居然裝***！

丘蕓，你太可怕了！”

“誰裝***了？

這是……這是我的發夾配件！”

丘蕓急得辯解，手忙腳亂地想去撿錄音器，結果不小心碰倒了氣泡水杯，粉色的水潑了林薇薇一裙子，把小熊打**染成了粉色。

就在這時，江帆扛著相機沖了進來，嘴里喊著：“丘蕓，我來幫你——”話沒說完，就看見滿桌的粉色水漬、勾破的蕾絲裙，還有滾在地上的錄音器。

他下意識地舉起相機“咔嚓”拍了一張，照片里林薇薇瞪著眼睛尖叫，裙子上又濕又臟，丘蕓蹲在地上撿錄音器，頭發上還翹著那只歪脖子珍珠發夾。

“你還拍！”

林薇薇氣得跳腳，伸手想搶江帆的相機。

江帆趕緊把相機舉過頭頂，懟道：“拍怎么了？

你偷人家方案，還反過來污蔑她裝***，要不要我把剛才錄的話放給大家聽聽？”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有人小聲說：“原來她是偷了別人的設計啊。”

“怪不得剛才說什么標記沒加上。”

林薇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抓起包就想跑，結果剛站起來，勾在發夾上的蕾絲裙又扯了一下，讓她差點摔個趔趄。

丘蕓撿起錄音器，發現剛才的對話己經錄下來了，心里松了口氣。

她看著林薇薇狼狽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剛才的尷尬瞬間，好像也沒那么糟，至少拿到了關鍵證據。

“笑什么？

剛才臉都紅到耳朵根了。”

江帆把相機放下來，遞過來一張紙巾，“給你擦臉，剛才氣泡水濺到你下巴上了。”

丘蕓接過紙巾，擦了擦下巴，看著他指尖還粘在一起的502膠水，忍不住調侃：“你這手還沒分開呢？

等會兒怎么拿相機？”

江帆正費勁地用沒粘住的無名指摳大拇指上的膠水，結果一使勁，把額前的碎發也粘到了手指上，扯得他齜牙咧嘴：“這破膠水，早知道買兒童手工膠了，至少粘不牢！”

丘蕓看著他手指上掛著的幾根頭發，笑得首不起腰：“你上次粘相機帶，不也把自己手和相機粘一起了？

最后還是用酒精泡了半小時才分開。”

江帆臉一紅，趕緊把手指背到身后：“那是意外！

這次不一樣，我這是為了幫你固定錄音器，屬于‘工傷’！”

丘蕓挑眉，晃了晃手里的新錄音器：“行，那‘工傷’同志，下次藏筆袋里，你可別把錄音器和你鋼筆粘一起，到時候寫證據都得舉著錄音器寫。”

江帆噎了一下，憋出一句：“我才沒那么傻！”

結果剛說完，指尖的膠水就蹭到了褲兜上，把手機和褲子粘在了一起，引得丘蕓笑得更歡了。

兩人并肩走出咖啡館，初秋的風里帶著桂花的甜香，丘蕓摸了摸口袋里的錄音器，又摸了摸頭上的歪脖子珍珠發夾，突然覺得，這場反殺之路，就算滿是烏龍和社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至少有個人，會陪著她一起犯傻，一起收集證據，一起把那些糟心的事，都變成笑著說出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