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古色古香、沉淀著數百年厚重氣息的大堂內,此刻氣氛卻凝滯如鐵。
雕梁畫棟間彌漫著上等檀香的清冽,卻絲毫化不開空氣中彌漫的壓抑與不滿。
厚重的紫檀木椅上,坐滿了身著各色傳統服飾的老者,他們的目光或低垂、或游離,唯獨不敢首視首座方向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老人。
為首的老者須發皆白,臉上溝壑縱橫,此刻卻因盛怒而漲得通紅。
他重重一拍身側同樣名貴的酸枝木茶幾,震得上面一只青玉茶盞叮當作響,茶水濺濕了暗紅的桌面,留下深色的印記,如同他此刻心頭難消的怒火。
手里的龍頭拐杖重重往青磚地上一頓,發出 “咚” 的悶響。
“龍玥還沒來?”
他的聲音帶著火氣,眼神掃過在座的人,“她當真想不把家族規矩放在眼里?
不知道今天是族中議事的日子嗎!”
“家族會議是何等大事!
日上三竿,人影不見!
她眼里還有沒有規矩,還有沒有我們這群為家族耗盡心血的老骨頭?!”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視線觸及的長老都下意識地微微垂首或避開鋒芒。
偌大的廳堂里落針可聞,只有老者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更襯得堂內死寂一片。
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數息,終于,坐在老者下首第二位的一位身著藏青色長衫、面容儒雅的中年人微微傾身,打破了僵局。
他臉上堆起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大長老息怒,息怒。
少主…龍玥她興許是被什么要緊事絆住了腳。
您也知道,最近京都異象頻發,暗流涌動,各大家族都繃緊了弦。
少主身為掌舵之人,難免事務繁雜,一時耽擱了也是有的。”
他特意在“少主”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語氣,仿佛在提醒著某種既定的身份,又像是在給大長老一個臺階下。
然而,這番圓場的話非但沒有平息首座老者的怒火,反而像是往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瞬間激起了更猛烈的爆裂。
“要緊事?
哼!”
大長老猛地站起身,寬大的袍袖帶起一陣風,他指著那空懸的主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再要緊的事,能比得上族規祖訓?!
比得上今日商討的京都異動、關乎我龍氏一族根基的大事?!
我看她龍玥分明就是翅膀硬了,仗著族長臨去前的一句話,就真不把我們這些看著她長大的老家伙放在眼里了!
一個黃毛丫頭,乳臭未干!
族長…族長他老人家真是糊涂了,竟把偌大的家族,千斤的重擔,就這么交到一個女娃手上!
這成何體統?!”
“女娃”二字被他咬得極重,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根深蒂固的質疑。
這**裸的貶低和質疑,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寂靜的大堂里激起了一圈圈無聲卻洶涌的漣漪。
幾位年紀較輕的長老眉頭緊鎖,眼中掠過一絲不忿,其中一位女子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剛想站起身來,似乎想要當場回懟過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起來開口的一剎那,坐在她身旁的一個男子迅速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并輕輕地對著她搖了搖頭。
而幾位與大長老年紀相仿的則微微頷首,深以為然;更多的人則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么都沒聽見,但那緊繃的身體和低垂的眼簾,無不昭示著他們內心的波瀾起伏。
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檀香的氣味也變得滯澀。
那象征著無上權柄的主座,此刻空蕩蕩地矗立在那里,在眾人復雜目光的聚焦下,像是一個巨大而沉默的嘲諷,也像是一道即將撕裂平靜的導火索,只等著那個姍姍來遲的身影將其點燃。
不多時堂外傳來一陣輕緩卻極具穿透力的腳步聲。
那聲音不疾不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輕響,像一把無形的鑰匙,緩緩旋開了凝固的空氣。
精彩片段
《隱世管理手冊第一條:別被拍到!》內容精彩,“懶貓怕閑魚”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龍玥龍姐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隱世管理手冊第一條:別被拍到!》內容概括: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潤得發亮,兩側的翠竹在微風中輕晃,葉尖的水珠墜落在苔蘚上,濺起細碎的漣漪。這座藏在終南山深處的小院,白墻黛瓦爬滿了牽牛花,檐角銅鈴偶爾發出清脆的聲響,卻襯得周遭愈發靜謐。龍玥斜倚在梨花木躺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梳理著懷中雪貓的絨毛。那貓通體雪白,唯有尾巴尖綴著一抹墨色,此刻正舒服地打著呼嚕,把腦袋往她腕間蹭。她身著月白旗袍,領口繡著暗金色云紋,烏發松松挽成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