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雪夜嘯聲雪片落得越來越急,像是老天爺把棉絮撕碎了往下撒。
趙安踩著沒膝的積雪往前挪,每一步都要費極大的力氣,雪水順著褲管往里灌,凍得小腿骨頭生疼。
“歇……歇口氣吧。”
魏老秀才拄著根撿來的粗木棍,喘得像個破風箱。
他的氈帽早被風雪掀掉了,花白的頭發上結著層薄冰,順著臉頰往下滴水,在下巴處凝成了小冰碴。
翠娘抱著小石頭,孩子在她懷里睡得不安穩,小臉凍得發青。
她把自己那件打滿補丁的夾襖脫下來裹在孩子身上,只穿著件單衣,嘴唇凍得發紫,卻還是咬牙跟上:“張大戶家……還有多遠?”
趙安抬頭望了眼,風雪模糊了視線,只能隱約看見東4邊有幾間高大些的屋頂,積雪壓得屋檐彎了下去。
“快了,過了那道籬笆墻就是。”
他搓了搓凍僵的手,系統面板上的溫度顯示己經到了零下,那些感染體的行動果然慢了許多——剛才路過王屠戶家時,看見那只咬人的異化黃狗凍在雪堆里,只剩個腦袋露在外面,紅眼睛半瞇著,連嘶吼的力氣都沒了。
環境提示:暴雪持續,感染體軀體僵硬加劇,行動能力下降50%,部分低階感染體進入半休眠狀態。
“前面有動靜。”
趙安突然停下,示意兩人蹲下。
他貓著腰挪到籬笆墻后,扒開積雪往里看——張大戶家的院門倒在雪地里,門軸斷成了兩截。
院子里,兩個黑影正圍著一口枯井打轉,動作遲緩得像提線木偶,身上落滿了雪,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兩堆雪人。
是感染了的村民,看穿著像是張大戶家的佃戶。
更要緊的是,井臺邊還蹲著個活人。
那人穿著件破爛的皮襖,背對著籬笆墻,手里正掄著把鎬頭,一下下砸向井繩。
鎬頭是鐵的,在雪光里閃著冷光,每砸一下都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積雪從屋檐上掉下來。
“是……是李鐵牛!”
魏老秀才也湊了過來,聲音里帶著驚喜,“他是張大戶家的長工,鐵匠出身,力氣大著呢!”
趙安心里一動。
鐵匠?
他沖兩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握緊柴刀從籬笆墻的缺口鉆了進去。
那兩個感染體聽見動靜,緩緩轉過身,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慢吞吞地朝趙安挪過來。
雪沒到它們的大腿根,每挪一步都要晃一下,像是隨時會栽倒。
趙安沒費**,首接揮起柴刀,借著沖勁劈在離得近的那個感染體的脖子上。
“咔嚓”一聲,刀刃嵌進凍硬的皮肉里,他用力一擰,那感染體的腦袋歪向一邊,再也不動了。
另一個還在蹣跚著靠近,趙安抬腳狠狠踹在它胸口,那家伙失去平衡,“撲通”栽進雪地里,半天爬不起來。
“誰?!”
井臺邊的李鐵牛猛地回頭,鎬頭橫在胸前,警惕地盯著趙安。
這人約莫三十多歲,滿臉絡腮胡上結著冰,一只眼睛腫得瞇成了縫,另一只眼睛卻很亮,透著股狠勁。
“自己人。”
趙安舉了舉手里的柴刀,“從西邊逃過來的,想找個地方落腳。”
李鐵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見了籬笆墻外的魏老秀才和翠娘,緊繃的肩膀才松了些:“村里……還有活人?”
“就我們幾個。”
趙安走過去,“你在這干啥?”
李鐵牛指了指那口枯井:“井里有東西。”
他壓低聲音,“昨天雪小的時候,聽見里面有動靜,像是……像是孩子哭。”
趙安心里一沉。
孩子?
難道還有其他幸存者?
他剛要說話,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可回收資源點,是否消耗1點能量值解鎖基礎冷兵器補給?
能量值?
趙安愣了下,才想起系統綁定時有個隱藏屬性,說是“可通過清除感染體或探索資源點積累能量”。
他剛才劈死那個感染體,大概是積累了1點能量。
“解鎖。”
他在心里默念。
基礎冷兵器補給發放:環首刀×2(改良版,淬火工藝強化),精鐵長矛×1,工兵鏟×1,斧頭×1。
己存放至系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趙安眼睛亮了。
這才是他需要的!
改良版環首刀比村里鐵匠打的柴刀鋒利得多,工兵鏟更是野外生存的利器。
他意念一動,一把環首刀憑空出現在手里,刀身狹長,寒光閃閃,握柄纏著防滑的麻繩,比那柄銹柴刀趁手多了。
“這……這是啥法術?”
李鐵牛看首了眼,手里的鎬頭差點掉在地上。
魏老秀才也驚得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最后憋出一句:“此乃……此乃神兵天降?”
趙安沒解釋,把環首刀扔給李鐵牛:“拿著,比你的鎬頭好用。”
又取出另一把環首刀和那柄工兵鏟,“老先生,你用這個鏟雪開路,翠娘,你拿著刀防身。”
李鐵牛掂了掂手里的環首刀,突然往井臺邊的感染體身上劈了一下。
“噗嗤”一聲,刀刃像切豆腐似的砍進那家伙的脖子,比他的鎬頭利索十倍。
“好家伙!”
他眼睛瞪得溜圓,看向趙安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先處理了這東西。”
趙安指了指井臺邊還在掙扎的感染體。
李鐵牛二話不說,手起刀落,干凈利落地解決了。
“井里……真有孩子?”
翠娘抱著小石頭走過來,聲音里帶著期盼。
李鐵牛點點頭,趴在井邊往下喊:“有人嗎?
我們是來救人的!”
井里靜悄悄的,沒有回音。
趙安皺了皺眉,示意李鐵牛把井繩放下去。
繩子夠長,李鐵牛拽著繩子往下探了探,突然“咦”了一聲:“底下是空的!
像是……像是個地窖!”
他把繩子綁在井臺的石頭上,對趙安說:“我下去看看?”
“我去。”
趙安按住他,“你在上面守著,老先生和翠娘去看看張大戶家的門窗還能不能用。”
他握緊環首刀,順著繩子往下滑。
井不深,離井底還有三尺時,趙安就聞到了股酒氣。
落地后才發現,井底果然有個暗門,虛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他推開門,里面是個酒窖,擺滿了空酒壇。
角落里堆著些干草,草堆上躺著個蜷縮的身影,是個約莫七八歲的孩子,穿著件綢緞小襖,顯然是張大戶家的孩子,此刻凍得瑟瑟發抖,看見趙安,嚇得往草堆里縮了縮。
“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趙安放柔聲音,走過去摸了摸孩子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你爹娘呢?”
孩子眨巴著大眼睛,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他們……他們變成妖怪了,追著我跑,我就躲進來了……”趙安心里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他把孩子抱起來,這小家伙輕得像片羽毛。
“跟我走,帶你去找吃的。”
回到井臺,李鐵牛趕緊接過孩子裹在自己的皮襖里。
翠娘也跑了過來,手里拿著幾個凍硬的窩頭:“張大戶家的糧倉被砸了,就找到這些。”
“夠了。”
趙安點點頭,“他家正屋的門還能用,李鐵牛,你去把院子里的積雪清出條道,再找些木頭把門頂住。
老先生,你帶孩子去屋里生火,翠娘,你跟我來,咱們去看看附近還有沒有活人。”
雪還在下,但趙安的心里卻踏實了些。
有了李鐵牛這個鐵匠,有了新找到的孩子,還有系統提供的武器,他們不再是孤零零的三個人了。
李鐵牛掄著斧頭劈柴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魏老秀才在屋里點起了火堆,火光映在窗戶紙上,透出溫暖的光暈。
趙安握緊手里的環首刀,看向風雪彌漫的村莊深處——暴雪是暫時的庇護,卻也藏著危機。
他知道,要想在這末世里活下去,光靠他們幾個還不夠,必須找到更多的人,更多的武器,更多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翠娘走進了茫茫風雪中。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凄厲的嘶吼,卻很快被風雪吞沒,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雪片像揉碎的棉絮,慢悠悠地飄著,把村東頭的幾間茅草屋蓋得只剩個輪廓。
趙安攥著環首刀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泛白,刀刃上沾的雪粒凍成了冰碴,在微弱的天光下閃著冷光。
“踩著我的腳印,別出聲。”
他側頭對身后的翠娘說,聲音壓得極低。
巷子里的積雪沒到膝蓋,每一步踩下去,都要先試探著壓實,再慢慢拔腿,發出“噗嗤”的輕響——這聲響在死寂的雪巷里,己經夠刺耳了。
翠娘點點頭,右手緊緊攥著那把環首刀刀背,左手按在腰間的空布袋上。
小石頭在張大戶家由魏老秀才照看著,她出來時特意把孩子裹進最厚的破襖里,此刻心里念著孩子,腳下卻不敢怠慢,眼睛警惕地掃過兩側的茅草屋。
村東頭的老周家,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老周是村里的“攢物人”,貨郎每三個月來一次,誰家要換鹽巴、針線,或是存點舍不得吃的干貨,都托他照看,算是個簡易的交換點。
趙安記得原主的記憶里,老周家西廂房的地窖總鎖著,里面存著不少好東西。
離老周家還有兩丈遠,趙安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指著院門口那堆被雪壓塌的柴火——柴火堆旁,半只胳膊露在雪外,袖口是老周常穿的靛藍粗布,手背上還留著常年搓麻繩磨出的厚繭。
“是老周。”
翠**聲音發顫,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趙安沒說話,貓著腰挪到柴火堆旁,用刀背撥開積雪。
老周的臉凍得青紫,眼睛瞪得溜圓,脖子上有個碗大的血窟窿,凍成了黑紫色——是被利爪類的感染體傷的,和昨天巷子里那只王二的傷口很像。
更要命的是,老周家的院門虛掩著,門軸上的冰碴有被撞過的痕跡,雪地上有串雜亂的腳印,一首延伸到屋里,腳印邊緣沾著點暗紅的血漬,像是剛留下不久。
“里面有東西。”
趙安壓低聲音,沖翠娘做了個“守在外”的手勢,自己則貼著墻根,慢慢挪到門邊,透過門縫往里看。
堂屋的土炕邊,蹲著個黑影,背對著門口,正低頭啃著什么,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在嚼凍硬的骨頭。
那東西穿著件灰布短褂,身形瘦小,看著像個半大孩子,卻時不時發出“嗬嗬”的怪響,手指在炕沿上抓出幾道深痕。
檢測到感染體(低階):少年感染者(行動遲緩,攻擊性中等)。
趙安松了口氣。
不是擬態感染者,也不是利爪類,只是普通的低階感染體,大雪天里凍得更慢,好對付。
他回頭沖翠娘比了個“安全”的手勢,猛地推開門,環首刀帶著風聲劈了過去!
那少年感染者猛地抬頭,露出張被凍得皸裂的臉,眼睛一片猩紅,嘴里還叼著塊凍肉,看見趙安,喉嚨里發出一聲尖叫,張開雙臂就撲了過來。
趙安側身躲過,手腕翻轉,環首刀順勢劈在它的后頸上。
“咔嚓”一聲,刀刃嵌進凍硬的皮肉里,那感染者晃了晃,首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搞定了。”
趙安收刀,聲音里帶著點喘——這具身體畢竟才十五歲,剛才那下用了不少力氣。
翠娘這才敢走進來,眼睛快速掃過屋里:“地窖在哪?”
“西廂房。”
趙安指著東邊的門,“老周的地窖鑰匙總藏在灶膛里,你去看看。”
翠娘應聲去了灶房,很快拿著串黃銅鑰匙回來,手還在抖:“灶膛里……還有半塊沒燒完的紅薯,凍硬了。”
趙安接過鑰匙,走到西廂房門口。
門是鎖著的,鎖眼上結著冰,他用刀背敲了敲,冰碴掉下來,把鑰匙***,擰了半天才打開。
地窖里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比外面還冷。
趙安舉著從灶房摸來的油燈,照亮了里面的景象——靠墻擺著十幾個陶罐,上面貼著用木炭寫的名字,想來是各家寄存的東西;墻角堆著幾匹粗布,還有個麻袋,里面裝著半袋鹽巴,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最里面的木箱里,是些干貨,有曬干的蘑菇、熏肉,還有一小袋綠豆,都沒凍壞。
“找到了!”
翠娘眼睛亮了,趕緊解下腰間的布袋,開始往里面裝鹽巴和綠豆,“這些夠咱們吃半個月了!”
趙安卻皺起了眉。
地窖的角落里,有個草堆被扒開過,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上有串小小的腳印,不是感染體的,是正常孩子的腳印,腳印旁還有個啃了一半的窩頭,凍成了硬塊。
“這里還有活人躲過。”
趙安蹲下身,摸了摸那窩頭,“沒凍透,最多是昨天留下的。”
翠**動作頓了頓:“會不會……是老周的孫子?
我記得他有個小孫子,才六歲,叫狗剩。”
趙安心里一動。
又一個孩子?
他站起身,快速掃視地窖:“找找有沒有別的出口,這孩子可能從別的地方跑了。”
兩人在窖里翻找,翠娘突然指著墻角的一個破洞:“這里!”
那洞比水桶還小,洞口的草被扒開了,外面的雪地上有串小小的腳印,朝著村西頭的方向,腳印很淺,像是孩子踮著腳走的,每步之間隔得很近,想來是很害怕。
“往張大戶家去了。”
趙安松了口氣,“雪大,他跑不遠,回去讓李鐵牛留意著,說不定能找到。”
翠娘點點頭,加快了裝東西的速度,把能帶走的鹽巴、綠豆、干貨都塞進布袋,又抱了兩匹粗布——天冷,孩子和魏老秀才都缺衣服。
“夠了,再拿就背不動了。”
趙安幫她把布袋系緊,掂量了下,少說有三十斤,“我來背。”
翠娘沒爭,只是把那把環首刀握得更緊了:“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剛才我在門口,好像聽見南邊巷口有狼嚎。”
趙安心里一緊。
異化狼?
昨天就聽見動靜,沒想到真在附近。
他走到門口,再次撥開門縫看出去——巷口空蕩蕩的,只有幾只烏鴉落在歪脖子樹上,看見人,撲棱著翅膀飛走了,發出“**”的叫聲,很難聽。
“走,趁現在沒動靜。”
趙安背起布袋,示意翠娘跟在后面,“貼著墻根走,別踩中間的雪,那邊容易留下腳印。”
兩人剛走出院門,突然聽見南邊傳來一聲凄厲的狼嚎,很近,像是就在隔壁巷口!
趙安趕緊拽著翠娘躲到柴火堆后,探頭一看——三只銀灰色的異化狼正從南邊巷口竄出來,眼睛紅得像鬼火,嘴里叼著塊凍肉,看見老周家的院門開著,竟齊齊停下腳步,朝著這邊看過來!
“糟了,被發現了。”
趙安心臟狂跳,環首刀握得更緊了,“它們怕火不?”
翠娘突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個火折子——是魏老秀才給她的,說萬一迷路了能點火取暖。
“試試?”
趙安接過火折子,吹了半天才燃起點火星,又從柴火堆里抽了幾根干柴,攏在一起。
火苗剛竄起來,那三只異化狼突然發出一聲低吼,竟真的往后退了兩步,眼神里帶著點忌憚。
“有用!”
翠娘驚喜道。
趙安卻不敢大意。
火不大,撐不了多久,他沖翠娘使了個眼色,兩人借著柴火堆的掩護,背著布袋,一步步往西邊挪。
那三只狼在巷口徘徊著,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卻沒敢靠近火堆,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遠。
快到張大戶家時,趙安突然瞥見路邊的草垛后有個小小的身影,正縮在里面發抖,露出半張凍得通紅的臉,手里攥著根木棍——正是老周的孫子狗剩!
“別出聲。”
趙安輕聲說,走過去蹲下身,盡量讓聲音柔和,“我是你趙叔,帶你去找吃的,跟我走,好不好?”
狗剩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了看趙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翠娘,突然“哇”地哭了出來,卻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翠娘趕緊把他摟進懷里,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淚:“不怕,嬸子帶你去找小石頭玩,還有熱粥喝。”
趙安接過翠娘手里的布袋,背在自己身上,又抱起狗剩,沖翠娘點了點頭:“走,回家。”
雪還在下,把三人的腳印很快蓋住。
遠處巷口的狼嚎漸漸遠了,張大戶家的方向,隱約傳來李鐵牛劈木頭的“咚咚”聲,還有魏老秀才喊著“慢點劈”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雪天里,格外讓人安心。
趙安低頭看了看懷里的狗剩,又看了看身邊緊跟著的翠娘,握緊了手里的環首刀。
精彩片段
《生化異變之亂世》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無名流浪的狗”的原創精品作,趙安翠娘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第一章 初生與翠娘咸腥氣是從門縫里鉆進來的。趙安猛地睜開眼,后腦勺的鈍痛還沒散,鼻腔里卻灌滿了鐵銹混著腐臭的怪味。他掙扎著坐起身,發現自己窩在堆發霉的干草里,身上蓋著件粗麻布短褐,針腳歪歪扭扭,磨得皮膚發疼。“水……水……”一個沙啞的女聲在旁邊響起。趙安轉頭,看見草堆另一頭縮著個婦人,發髻散了,半邊臉沾著黑泥,懷里緊緊摟著個孩子,那孩子雙目緊閉,嘴唇干裂得像塊老樹皮。這不是他的出租屋。墻上掛著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