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望去。
樹蔭下,顧星瀾亭亭玉立。
一襲剪裁合體的純白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發尾精心燙出慵懶的微卷,正是校園論壇里男生們私下瘋傳、投票選出的“純欲天花板”。
陽光穿過樹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美好得不真實。
然而,這份美好旁邊,卻緊貼著一個穿著限量版AJ球鞋、一臉倨傲的男生——林哲。
他的手臂極具占有欲地摟著顧星瀾的肩,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帶著狎昵意味地摩挲著她腰側薄薄的布料。
看到江燃,林哲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玩味和輕蔑。
江燃面無表情,壓下心底翻涌的復雜情緒,將外賣袋遞過去:“奶茶,炸雞。”
聲音干澀。
顧星瀾沒有接。
她反而用涂著精致裸粉色甲油的手指,優雅地掩住嘴,上下打量著江燃,目光如同在審視一件出土的、沾滿泥污的舊物。
“真是你啊!”
她的語氣充滿了“驚喜”,眼底卻是一片冰涼的審視,“高中畢業三年,你怎么…在送外賣?”
她的視線刻意掃過他沾了點油漬的袖口、洗得發白的褲腳,以及身后那輛漆面剝落的老舊電動車,每一寸打量都帶著無聲的貶斥。
“**的腿…還好吧?
家里…這么困難了嗎?”
聲音不高,卻像經過精確計算的擴音器,清晰地傳到了周圍幾個早己放慢腳步、豎起耳朵的學生耳中。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被點燃。
“哇,顧星瀾?
對面那個…是送外賣的江燃?
以前三中那個校草?”
“是他!
我去,變化好大…以前多意氣風發啊,現在…嘖嘖,家里困難成這樣了?
難怪顧校花選了林少…看他那衣服,汗都濕透了,好狼狽…送外賣怎么了?
人家憑本事吃飯!”
“得了吧,你看林少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江燃也是慘,被當眾處刑…”竊竊私語聲,有驚訝,有惋惜,有**裸的鄙夷,也有零星的同情,像無數根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扎向場中的江燃。
江燃的手指關節瞬間繃緊,青筋在手背上虬結凸起,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幾乎要將薄薄的外賣塑料袋捏破。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擠出兩個字:“嗯,掙錢。”
聲音低沉,帶著砂礫般的粗糲感。
“掙錢也不能干這個呀。”
顧星瀾蹙起精心描畫的柳葉眉,語氣“關切”得令人作嘔,眼底卻是一片居高臨下的冰涼,“多辛苦,風吹日曬的。
你看你這手,” 她微微前傾,仿佛要看得更“仔細”些,目光落在江燃指關節的薄繭和細微劃痕上,“繭子都磨出來了。”
她說著,像是怕沾染到什么不潔,輕輕撣了撣自己一塵不染、價值不菲的裙擺。
旁邊的林哲終于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摟著顧星瀾腰的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側捏了一把,引得她嬌嗔地扭了下身子,順勢更緊地依偎過去。
“一身窮酸汗味,星瀾,離遠點,別熏著你。”
林哲慢悠悠地從鼓脹的鱷魚皮錢夾里抽出幾張嶄新的紅鈔,鄙夷地用兩根手指捻著,像彈掉什么骯臟的煙灰一樣,手腕一抖,精準地彈到江燃沾著灰塵和泥點的廉價運動鞋尖前。
“拿著,不用找了。”
林哲的聲音帶著施舍般的傲慢,“剩下的,買瓶像樣的沐浴露,好好洗洗你這身癩蛤蟆味兒。”
他伸出食指,帶著十足的侮辱性力道,用力戳了戳江燃胸口那塊被汗水浸透、印著外賣平臺Logo的標識,仿佛在戳一塊臟抹布,“還惦記星瀾呢?
醒醒吧!
看門狗的活兒都比你這跑腿狗體面,至少不用吃灰。
可惜,你連保安都當不上,哈哈!”
“噗——”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哄笑。
“林少**!
罵得痛快!”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
“趕緊拿著錢滾吧,別在這兒礙眼了!”
“就是,丟人現眼!”
起哄聲、嘲笑聲瞬間放大了數倍,如同洶涌的潮水,帶著惡意和看客的興奮,狠狠拍打在江燃搖搖欲墜的尊嚴堤壩上。
他感到臉上**辣的,仿佛被無形的耳光反復抽打。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酸菜炒粉皮”的優質好文,《看不起誰?我靠系統讓校花愛意橫》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江燃林哲,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青藤大學附近的一間破舊出租屋內,環境簡陋凌亂,空氣里彌漫著汗味、泡面湯殘余的油膩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來自他鎖骨下方剛才在倉庫卸貨時,被沉重紙箱邊緣蹭破、此刻正隱隱作痛的結痂。江燃剛結束上一份兼職,癱倒在床上玩會手機,歇一下腰。汗水順著鬢角滑下,砸在洗得發白、印著外賣平臺Logo的廉價速干T恤前襟,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本該上大學的他,因為父親殘疾且得了癌癥,多年臥病在床,江燃迫于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