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蛇鱗初現暮春的晚風裹挾著瀝青路面的焦糊味，我攥著剛簽好的租房合同，指節因用力過度微微發白。

城南的霓虹在身后漸行漸遠，三輪車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像鈍刀刮骨。

車夫阿婆的駝背在車篷陰影里起伏，她枯瘦的手掌按在車轅上，指節凸起處嵌著暗褐色鱗片，隨著顛簸與車板碰撞出細碎響動。

三輪車經過城南巷口時，我瞥見電線桿上貼滿褪色的招租廣告。

泛黃的紙頁上，戴眼鏡男生的遺照正被青苔吞噬，照片邊緣滲出瀝青狀物質。

最下方的租金數字正在融化，400元租金逐漸扭曲成"四百天陽壽"。

老宅院門吱呀開啟的瞬間，濃重的草木腥氣撲面而來。

門環上銅綠剝落處露出暗紅銹跡，像是干涸的血痂。

王婆婆枯槁的手搭在門框上，腕間青鱗在月光下一閃而逝，鱗片邊緣殘留著類似雄黃酒漬的暗痕。

她身后那叢葡萄藤黑壓壓地垂著，葉片邊緣泛著詭異的幽藍，藤蔓間隙垂落的果實形似人眼，瞳孔處凝結著琥珀狀膠質。

"小程啊，西廂房給你收拾好了。

"她佝僂的脊背在月光下投出蝦米狀陰影，裹著褪色藍布衫的肩胛骨突兀聳動。

說話時喉**滾動的痰音帶著回響，像是蛇類吞咽信子的震顫。

拖著行李箱跨過門檻時，青石板縫隙滲出暗紅液體。

鞋底突然傳來黏膩觸感，低頭看去，青石板上蜿蜒著新鮮的水痕，在月光下泛著珍珠母般的色澤。

水漬邊緣凝結著細小的鱗片，隨著腳步移動折射出虹彩。

拖行李時蹭到門框銅綠，?剝落處露出"柳青2023"的激光刻痕。

王婆婆突然抓住我手腕，?她袖口滑落的動作帶起腥風，空氣里飄浮著《陰間直播合作協議》的殘頁。

她的力道大得驚人，枯枝般的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夜里別去后院。

"她袖口滑落的動作帶起腥風，我聞到濃烈的鐵銹味混著腐壞荷葉的澀香。

腕間鱗片摩擦過皮膚，留下條狀凸起，數秒后才消退成淡青色印記。

婆婆卻已恢復慈祥模樣，枯瘦手指劃過門框時，木紋里滲出瀝青狀物質。

她指著葡萄架下的石桌，桌面裂紋中嵌著半截夜蛾翅膀："明早給你熬荷葉粥。

"轉身時墨綠旗袍下擺掃過青磚，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