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處心積慮殺掉夫君后,我終于如愿要和洛淵成婚了。
不曾想,在大婚這日夜里醒來時,我竟是被吊在行刑架上。
“你死了,她才能活。”
他紅著眼對我說道。
這是洛淵最后一次動手殺我。
此后,他以最慘烈的方式神魂俱滅,和“她”也將不復相見。
1 獻祭之夜我叫墨白。
生于墨家村,兩個月前剛沒了夫婿。
今天是歲首,我將年滿十六,新春伊始,本該是萬象更新,只是如今瘟疫蔓延,墨家村大不如過往熱鬧。
但我無比期待今天,因為今夜亥時我將被獻給巫覡洛淵,村民們期許這場獻禮能給村子帶來福澤。
洛淵也答應我,等成親后就帶我到村外的世界看看。
午時,儺戲照常上演。
村里人常說:“人有難,方有儺,見儺者,百病消,儺舞起,災疫避”。
過去但凡遇上一病兩痛、三災六難,便被認為是妖邪作祟,人們總借儺戲求神靈庇護。
數月前一場詭異的疫禍突然而至,隔三差五就有一戶人家的家中傳出哀嚎和尖叫。
我夫君一家——五歲的墨貴金,還有他的爹娘,都死于這場災禍,我是家中唯一的幸存者。
屋內,他們像瘋了一樣,先是軀干不自主地扭曲,而后肚子開始不斷膨脹。
渾身長滿紅包,四肢迅速腐爛,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村民們人心惶惶,新歲到來時,寄希望于儺戲能消除瘟疫。
在戴上演出用的鬼面前,洛淵輕撫我的臉,雖然笑著,可眼神里流露著我難懂的情緒,似乎做了某種異常艱難的決定。
儺戲開場,洛淵為掌壇師,著一襲紅色長袍上前。
在墨家村以來我從未見他穿過這般鮮亮的顏色。
洛淵起手在桌上敲擊三下,緊接著走到撒滿錢紙的**前,拔劍出鞘。
他的儺舞是極好看的,長劍在手中如銀蛇,變幻莫測,飄逸凌冽;腳步從乾、坎游走到艮兌、離再到坤、巽,衣袂飄飄,翩若驚鴻。
“行香一柱,長錢一樹,疫病邪祟,遠世不入。”
開壇、開洞、閉壇,約莫進行兩個時辰有余,祭祀大典結束。
洛淵看上去顯得非常疲憊,步子虛浮不穩。
最近洛淵身體狀況肉眼可見地每況日下,作為村里人人信賴的大覡,他每天都安排了大量的除厄法事,周身不斷被人們的恐懼、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