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
我沉默寡言，對外界的一切都表現出遲鈍和膽怯。大部分時間，我都待在房間里看書，或者對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父母對我傾注了全部的愛和耐心，他們帶我去看心理醫生，為我準備各種我“小時候”喜歡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試圖修復我們之間十八年的空白。
而陸景曜，則以“恩人”和“世交叔叔”的身份，頻繁地出現在我們家。
他會帶著昂貴的禮物，陪我父親下棋，聽我母親訴說對我的擔憂，然后用最溫和、最專業的口吻，給出他的建議。
他甚至會單獨來到我的房間，像過去十八年一樣，考校我的功課。
“《資本論》第三卷的剩余價值理論，你理解得還是不夠透徹。”他翻著我正在看的書，語氣平淡，像一個盡職的老師。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陽光透過窗戶，在他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怎么，回到家，連基本的禮貌都忘了？”他微微挑眉，帶著一絲不悅。
“陸先生。”我開口，聲音干澀。
他輕笑一聲，將書合上，放在一邊。“看來你還是不習慣。沒關系，慢慢來。就像一只被圈養久了的鳥，突然回到天空，總是會害怕的。”
他走到我面前，俯下身，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悲憫的表情。
“小馳，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要明白，我是在保護你。”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那個所謂的父親，懦弱又無能，他給不了你想要的一切。跟著我，你才能站在世界的頂端。”
我的指尖在書頁的邊緣，無意識地劃過。
“頂端？”我輕聲重復，“像你一樣嗎？”
“當然。”他直起身，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你看，我現在擁有的這一切，未來，都可以是你的。只要你……聽話。”
“聽話。”我咀嚼著這個詞。
十八年來，我最擅長的，就是聽話。
“那天，你為什么要指認我？”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是在試探我，還是……真的想毀掉我？”
“我記錯了。”我垂下眼簾，輕聲說，“**說，巨大的創傷會讓人產生記憶錯亂。”
陸景曜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