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愿自己去端盤子，也不會在女朋友面前承認自己窮。

第一份工作是學校對面新開的那家高級餐廳的服務員。

沈硯面試的時候信心滿滿，覺得自己雖然不會端盤子，但長得帥啊，往那兒一站就是門面。

結果第一天上班就摔了三個盤子。

領班的臉黑得像鍋底，當場扣了他六百塊錢——按照餐廳規定，每個盤子扣兩百，已經是員工內部價了。

沈硯不服氣：“一個盤子值那么多錢？”

領班冷笑：“我們這是意大利進口的手工盤子，一只要兩千。

扣你兩百是看你新人。”

沈硯看了一眼那盤子的標價，默默閉了嘴。

下班后他來找我，手上貼滿了創可貼，聲音都在抖：“棠棠，我的手……我是用來彈鋼琴的手啊，現在全是口子……”

“你什么時候會彈鋼琴了？”我疑惑。

“……好吧，不會彈。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受傷了！”

我看了眼他手上的創可貼，全是勒痕，沒有一處是割傷。

“你這些傷是洗碗洗的吧？”

沈硯沉默了。

我嘆了口氣，從包里翻出一支護手霜扔給他：“下次戴手套。”

“戴手套洗不干凈。”沈硯嘟囔了一句。

我忽然有些心酸。

我哥這個人，從小被伺候到大，連襪子都沒自己洗過一雙。

現在為了一個女的，心甘情愿去餐廳洗碗。

這就是愛情嗎？

如果是的話，這愛情也太苦了。

第二份工作是城東那家4S店的銷售顧問。

沈硯覺得自己開過的車比4S店銷售一輩子見過的都多，當個銷售顧問還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第二天就被開除了。

原因是他在接待客戶的時候，客戶問了一句“你覺得這款車的動力怎么樣？”

沈硯看了一眼，說了句實話：“說實話，這款車動力一般，百公里加速要十秒，開起來像拖拉機。

我建議你看看隔壁那款，百公里加速六秒五，雖然貴了點，但性價比高。”

客戶確實去隔壁看了，還當場提了車。

只不過不是從沈硯手里提的。

店長氣得臉都綠了：“你是來賣車的還是來砸招牌的？”

沈硯理直氣壯：“我只是說真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