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最后還是回了別墅。

他掏出鑰匙，手在發抖，捅了好幾次才**鎖孔。

屋里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傅沉舟站在客廳中央，愣了幾秒。

然后緩緩走向臥室，他推開門。

床上，媽媽安靜地躺著。

被子蓋得整整齊齊，只露出一張灰白的臉。

她的表情很安詳，像睡著了一樣。

可她的身體已經僵硬了。

傅沉舟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

他扶著門框，慢慢滑坐在地上。

媽**手垂在床邊，指尖發青。

他想起最后一次見她，是在老家的飯桌上。

她給他夾菜，笑著說：

“沉舟啊，多吃點，你都瘦了。”

“知意脾氣倔，你多讓著她。”

“看著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傅沉舟的眼淚砸在地板上。

他跪下去，朝著床的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頭。

然后他站起來，撥通了一個電話。

“給我查！我要這棟別墅這幾天所有的的監控！”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傅沉舟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一個小時后，監控錄像送到了他手上。

他坐在屏幕前硬生生的看完了。

傅沉舟轉頭看向旁邊瑟瑟發抖的助理。

“葉芊芊在哪兒？”

“讓她給我滾過來！”

葉芊芊被帶進別墅的時候，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

“傅總，您找我？”

傅沉舟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幾上放著那個U盤。

“為什么？”

葉芊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

“傅總，您在說什么呀？”

傅沉舟終于抬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讓葉芊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我說，你為什么這么做？”

“你為什么要傷害知意和**媽？”

“她到底哪里對不起你？”

葉芊芊的眼眶紅了，聲音開始發抖：

“沒有為什么！”

“林知意和我一樣是窮學生，憑什么她就能拿獎學金？”

“憑什么老師都喜歡她？憑什么她考第一別人說她優秀，我考第一別人說我是抄的？”

“她資助我，施舍我，讓我感恩戴德。”

“可我不想要她的施舍！我想要她擁有的一切！”

“她出了那種事，我以為她完了，可她又遇見了你！”

“你多好啊，傅沉舟，有錢、有顏、對她死心塌地。”

“她憑什么？憑什么臟了還有人要？”

葉芊芊的眼淚掉下來，可她的嘴角還在笑。

“所以我要毀了她！我要你嫌棄她，我要她失去你，我要她徹底爛掉。”

“我成功了不是嗎？你確實嫌棄她了，你確實不要她了……”

傅沉舟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葉芊芊摔倒在地，嘴角滲血卻還是笑。

“打啊，你打死我啊！”

“反正**媽已經死了，她也不會原諒你了。”

“傅沉舟，你和我一樣，都是****！”

傅沉舟一掌接一掌甩下。

不多時，葉芊芊的臉已經腫的溢血。

但她還在瘋狂的笑：

“林知意就要死了！你認了吧！”

“可我不一樣，我還活著，我還在這里。”

“林知意不要你，我要你！”

“傅沉舟，你愛我吧！我不臟！”

就在這時，傅沉舟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是護士的聲音：

“傅先生，林小姐醒了!”

傅沉舟一怔，轉身就往外跑。

葉芊芊臉色慘白：

“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嗎！這不可能！”

“林知意！你這個**，你怎么不**！”

傅沉舟眼眶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走進，死死掐住葉芊芊的脖子。

直到她不能呼吸眼球凸起，才施舍般將她扔在地上：

“把她給我扒光了扔進***！”

“給我看好了！沒有我的通知，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葉芊芊，我要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臟！”

葉芊芊臉上寫滿了恐懼，瘋狂搖頭：

“不！傅沉舟，你不能這樣對我！”

傅沉舟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他閉了閉眼，對助理說：

“找最好的殯儀館，把阿姨安置好等我回來。”

然后他沖進夜色里，跑向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