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早有準備，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差點撞到茶幾。
補光燈晃了一下，鏡頭里的她狼狽得像換了個人。
剛才那個哭得聲淚俱下的可憐婆婆不見了。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臉色鐵青、滿眼恐懼的女人。
“假的！”
她尖聲喊。
“林知夏，你為了不離婚，連這種假東西都敢做！”
周明遠也沖到我面前。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擋不住發抖。
“知夏，把手機給我。”
我看著他。
“為什么？”
“你不是說要體面嗎？”
“現在直播間三萬多人都在，正好體面地把話說清楚。”
周明遠臉色白了。
許曼曼扶著肚子，往后退了半步。
她動作很輕，可鏡頭正好拍到。
彈幕立刻有人發現。
那個懷孕的怎么后退了？
如果男方三年前就有問題，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這瓜開始不對勁了。
趙桂蘭大概也看見了彈幕，猛地轉身去拿直播手機。
“今天先不播了，家里有點事。”
我比她更快。
我按住手機支架，抬頭看她。
“剛才你讓我在三萬多人面前認錯的時候，不是說家丑不怕外揚嗎？”
“怎么輪到你兒子了，就成家里有事了？”
趙桂蘭氣得嘴唇發抖。
“我是長輩！”
“你拿這種東西羞辱自己老公，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點開第二張截圖。
“良心？”
“三年前，周明遠拿到報告的時候，是我陪他去的醫院。”
“醫生建議進一步治療，也是我替他預約的。”
“回家以后，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別告訴你。”
“他說他怕你受不了，怕你抬不起頭。”
我看向周明遠。
“我替你瞞了三年。”
“這三年，**每次罵我不會生，你都在旁邊聽著。”
“你明知道問題不在我身上，可你一次都沒替我說過話。”
周明遠嘴唇動了動。
“我不是不想說。”
“那你是什么？”
我把手機里的繳費記錄放大。
“這是當年的繳費記錄。”
“這是報告領取記錄。”
“這是你在醫院系統里簽的知情確認。”
“周明遠，你要不要當著直播間的面，說這些也都是我偽造的？”
他不說話了。
沉默有時候比承認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