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而明亮，眼里有光。
那種光，不是在養心殿里看他的時候。
是在低頭做一件事，真正屬于她自己的事的時候。
那一瞬間，蕭景琰心里涌起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尖銳的妒意。
他說不清自己在妒忌什么。只是更憤怒了。
“好！好得很！”
“朕倒要看看，你們這些女人能搞出什么名堂！”
“要是你們一個月內做不出任何成績，朕就把你們全部打入慎刑司！”
甩袖而去。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里盤算起來。
三個月，學員已經結業了三批。
是時候讓她們從紙上走到實戰里去了。
淑妃有些擔心地湊過來：“蘇娘娘，我們真的能在一個月內做出成績嗎？”
我笑了笑，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計劃書。
“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第一個項目——整頓后宮賬目。”
“蕭景琰自己把刀遞到我們手里，不用白不用。”
系統提示：學員人數達50人，完成第一階段教學任務，解鎖新功能——行政審計模塊。
發放道具：現代審計流程圖解×1，調查問話技巧手冊×1。
我在心里默默給系統點了個贊。
很好，瞌睡了來枕頭。
---
第二章 查賬！先抄了內務府的家
蕭景琰的腳步聲消失在冷宮門外。
院子里的妃嬪們一個個放下筆，臉上的堅毅掩不住心底的緊張。
淑妃第一個開口：“娘娘，陛下只給了我們一個月時間。內務府那些人都是老油條了，我們這些深閨婦人，真能斗得過他們？”
我敲了敲黑板，把所有緊張的目光集中過來。
“這三個月，我教你們的不只是刷題。”我把計劃書排開，“賢妃，你過目不忘，心算超群，擔任審計組組長。麗妃，你能言善辯，擔任審問組組長。淑妃，你威望最高、行事果斷，擔任行動組組長。容嬪，你細心謹慎，負責登記查抄財物。”
所有人腰板一直。
半個時辰后，內務府。
總管劉全翹著二郎腿喝茶，看到我們進來，眼皮都沒抬：“喲，這不是冷宮的廢后娘娘嗎？怎么，冷宮的餿粥不夠吃，跑來內務府討飯了？”
周圍的管事們哄笑起來。
淑妃氣得臉都紅了，被我一把攔住。
“劉總管，奉陛下口諭，后宮所有賬目由女官署接管。把近五年的賬本都搬出來吧。”
劉全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胡說八道！后宮賬目向來由內務府掌管，什么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女人指手畫腳？”
“陛下口諭，只要我們能在一個月內整頓好后宮，就正式成立女官署。”我慢條斯理地看著他，“怎么，劉總管想抗旨？”
劉全的臉抽了抽。
他當然知道皇帝今天在冷宮撂了狠話。他只是沒想到，蘇清鳶竟敢當天就帶人來查賬。
他咬了咬牙，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幾個管事奸笑著，搬來十幾箱落滿灰塵的賬本。
亂七八糟，有的缺頁，有的涂改，有的同一數字用三種筆跡改過。
劉全抱著胳膊，得意地看著我們：“慢慢看，別著急。”
我翻開一本賬本，掃了兩眼，微微一笑。
“劉總管，你以為把賬本弄亂，我們就查不出來了？”
我對賢妃點了點頭。
賢妃上前，拿起賬本飛快翻動。不到一刻鐘，她放下第一本。
“大啟二十三年三月，采購胭脂水粉五百盒，每盒報價五兩銀子。但市面上最好的胭脂，也不過三錢銀子一盒。僅此一項，就差了四千八百五十兩。”
不等劉全反應，她又拿起第二本。
“大啟二十三年六月，修繕宮殿采購木材一千根，每根報價十兩。京城木材市場價二兩一根。這里差了八千兩。”
第三本。
“大啟二十四年正月，采購煤炭十萬斤，每斤報價一文錢。實際只買了兩萬斤，剩下八萬斤的銀子，都進了劉總管自己的腰包。”
賢妃一本接一本地翻，每翻一本就報出一筆貪墨數目。
劉全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額上的冷汗像豆子一樣往下滾。
突然，他身后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中年管事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皇后娘娘，賬本既然交接完畢，內務府上下自當全力配合調查。若有需要，隨時傳喚便是。”
此人三十出頭，面容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