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見陸時寒了，你準備穿什么？”
衣柜里翻了一遍。
兩件衛衣，三條牛仔褲，一條裙子——大學跳舞比賽時買的，布料少得跟沒穿一樣，不能穿。一雙運動鞋，一雙帆布鞋，一雙拖鞋。
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最后她決定：就穿衛衣牛仔褲。反正是去當助理，又不是去相親。而且陸時寒那種人，每天身邊圍著的都是穿高定的美女，她穿什么都不可能被注意到。
這樣想著，她安心地睡了過去。
當然，她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第二章 他說“你終于來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林小夕站在陸時寒工作室門口，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
工作室在城東的一個文化創意園里，外表看起來像是一個改造過的舊廠房，但里面的裝修據說花了上千萬。林小夕沒有進去過，她甚至沒進過這種等級的地方。她最多進過公司的茶水間。
門是玻璃的，里面能看到前臺。前臺是一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年輕女孩，正在低頭看手機。林小夕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
“你好，我是星耀傳媒來的林小夕，今天來報到的。”
前臺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面無表情地說：“稍等，我通知一下。”
林小夕站在前臺等。她環顧四周，大廳的裝修確實很高級，灰白色調，簡約現代，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不知道是什么，反正看起來很貴。
等了大約五分鐘，前臺掛掉內線電話，對林小夕說：“陸老師在化妝間，你直接過去吧。二樓左轉第三間。”
“化妝間？”林小夕愣了一下，“不是應該先辦入職手續之類的嗎？”
“陸老師想先見見你。”
林小夕的心跳猛地加速了。陸時寒要見她？一個頂流明星，要親自見一個臨時助理？一般這種事不是經紀人或助理主管來對接嗎？
她帶著滿腹疑問上了樓，找到化妝間，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從里面傳來。
林小夕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化妝間很大，比她租的房子還大。正中央是一張專業的化妝臺，燈光亮得晃眼。化妝臺前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她。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肩線筆直，光是背影就讓人覺得這個人一定很好看。
“陸老師**，我是星耀傳媒的林小夕，今天來——”
她話沒說完，那個人轉了過來。
林小夕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陸時寒比電視上好看。不是“好看一點”，是“好看十萬八千倍”。電視上的鏡頭會把人壓扁，會吃掉細節，會讓人看起來像一張平面圖。但真人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才能看到那些鏡頭捕捉不到的東西——他的皮膚質感，他的眼神，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水味，他微微卷曲的發梢落在額頭上的弧度。
這些東西加起來，讓林小夕的大腦當場宕機了。
她站在門口，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陸時寒看著她。
他的表情一開始是平靜的，甚至可以說是淡漠的，像一個見慣了各種花癡反應的頂流。但當他看清林小夕的臉時，那個表情變了。
不是驚訝，不是好奇，不是審視。
而是——震驚。
那種震驚很細微，如果不是林小夕正好在盯著他的臉看，根本不會發現。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停頓了一瞬間，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然后他站起來。
陸時寒很高，一米八八，而林小夕只有一米六。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林小夕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他的影子籠罩了。
他朝她走過來。
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確認什么。
林小夕本能地想后退，但她的腳不聽使喚，釘在了原地。陸時寒走到她面前，在她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來。他微微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子，再到她的嘴唇，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像在確認一張臉。
時間大概過去了五秒，但對林小夕來說像一個世紀。
然后陸時寒開口了。
“你終于來了。”
四個字。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林小夕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
“你終于來了”？這是什么意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