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剛才李富貴和王建國的嘲諷，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氣。反正他已經走投無路了，就算這泥像是邪祟，他也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而且，這土地婆的眼神里，沒有惡意，只有哀求，讓他不忍心拒絕。
“你…… 你真的是土地婆？” 韓小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如假包換。” 土地婆泥像點了點頭，“后生仔，你放心，老婆子不會害你。只要你幫我補好金身，我一定給你豐厚的報酬。”
韓小六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補鞋膠和針線，對著土地婆泥像說：“我…… 我試試吧。我只會修鞋，不知道能不能補好你的金身。”
“無妨，你就按修鞋的法子來。” 土地婆泥像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
韓小六拿著補鞋膠，小心翼翼地走到泥像面前。泥像身上的裂縫很寬，有些地方的泥塊都已經脫落了。他先把裂縫里的灰塵清理干凈，然后擠出補鞋膠，均勻地涂抹在裂縫上，再用手指輕輕按壓，讓膠水流進裂縫深處。
接著，他拿起針線，像縫補鞋子一樣，把那些比較大的裂縫一針一線地縫起來。他的動作很熟練，這是他做了十年鞋廠技工和修鞋匠練出來的本事，每一針每一線都恰到好處。
念祖躲在韓小六身后，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漸漸不再害怕了。
韓小六專注地補著泥像的金身，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落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村口的風一吹，帶著一絲涼意。
終于，他把最后一道裂縫縫好，又用砂紙把縫補的地方打磨光滑。雖然泥像依舊破舊，但那些猙獰的裂縫已經被修補好了，看起來整齊了不少。
“好了，我…… 我盡力了。” 韓小六直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就在這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土地婆泥像的眼角，突然滲出兩行晶瑩的淚水，淚水順著泥像的臉頰滑落，滴在韓小六腳邊那個豁了口的瓦罐上。
“叮 ——”
淚水滴在瓦罐上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緊接著，韓小六驚訝地發現，瓦罐上那個豁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原本破碎的瓷片慢慢合攏，裂縫越來越小，最后徹底消失不見，瓦罐變得完好無損。
還沒等韓小六反應過來，瓦罐的罐口突然 “哐當” 一聲，蹦出一串沉甸甸的銅錢，落在地上，叮當作響。
“這…… 這是……” 韓小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土地婆泥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欣慰：“后生仔，多謝你幫老婆子補好金身。這串銅錢是謝禮，你收下吧。”
韓小六彎腰撿起銅錢，入手沉甸甸的，上面還帶著一絲溫熱。他數了數，足足有二十多枚，都是那種古老的方孔銅錢，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錢我不能要。” 韓小六連忙把銅錢往泥像方向推了推，“我就是靠手藝幫個忙，您剛才說的‘重謝’，我實在受不起。再說我韓小六雖然窮，但憑手藝吃飯，不能平白拿別人這么貴重的東西。”
“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土地婆泥像說，“你身上的‘萬器歸宗’之力已經覺醒，往后，你修的每一件器物，都會帶來不一樣的機緣。好好利用這份能力，守護好龍歸村。”
“你祖上是龍歸村的守脈人，‘萬器歸宗’是韓家世代相傳的能力，只是這能力需要機緣才能覺醒。” 土地婆的聲音緩緩傳來，“龍歸村的每一件老器物，都連著地脈**，你用祖傳手藝修補它們，就是在補地脈、聚靈氣。往后你修的器物越多，能力就越強，龍歸村的**也就越好。”
說完，土地婆泥像慢慢轉過身，朝著土地廟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回到了供臺上，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韓小六拿著銅錢，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混亂。萬器歸宗之力？守護龍歸村？守脈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恍惚間，他想起小時候跟著爺爺學修鞋的場景。爺爺也是個修鞋匠，手指粗糙卻靈活，修補過無數破舊器物，還總念叨 “器物有靈，修好它們，就是積德”。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碎了爺爺珍藏的舊瓷碗，爺爺沒生氣，反而用錫焊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