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低頭看手機的時候，數據流會變得密集，像是某種“待機狀態”；當他抬頭看黑板的時候，數據流會突然變得稀疏，像是啟動了某個消耗資源的程序。
更詭異的是，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光點，有一部分會飄向周圍的人。
林煙仔細觀察了坐在他旁邊的幾個同學——那些飄過去的光點落在他們身上之后，會短暫地閃爍一下，然后消失。而那些被光點接觸過的人，在那一瞬間的表情也會有微妙的變化。
坐在他左邊的女生正在記筆記，一個光點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突然頓了一下，然后抬起頭看了那個男生一眼，耳根明顯地紅了起來。
林煙的眉頭皺緊了。
所以那些光點，會讓人產生好感？
這個猜測讓她后背又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繼續觀察，試圖找到更多線索。但緊接著，她發現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那個男生好像也有某種特殊能力。
不是數據流，不是光點，而是一種更強的、被她倒計時標記為“金色反應”的東西。但她暫時沒法驗證這個猜測，因為她甚至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她只知道他在這節課上，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這個信息量約等于零。
下課鈴響的時候，階梯教室里響起了一片桌椅挪動的噪音。林煙故意磨蹭了一會兒，等大部分人走了才站起來。她慢吞吞地收拾東西，眼角余光一直盯著那個方向。
那個男生也站起來了。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書包單肩一背，邁著那種散漫的步子朝后門走去。
林煙心跳加快，猶豫了零點幾秒，然后迅速把自己的東西塞進包里，跟了上去。
她沒想好要做什么。
也許是想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有超能力，也許是想確認自己的倒計時會不會對他的出現產生別的反應，也許只是單純地想離那個金色的數字更近一點——自從他出現之后，倒計時就維持在了金色，不再變回原來的暗紅色，這讓林煙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但安全感這種東西，往往是騙人的前奏。
那個男生走出教學樓之后，沒有走主干道，而是拐進了圖書館和實驗樓之間的一條小路。那條路兩邊是高大的法國梧桐，光線昏暗，平時走的人不多。
林煙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她保持大約三十米的距離，盡量讓自己的腳步聲輕一些。不太會跟蹤——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跟蹤別人，動作生硬得像在演蹩腳的諜戰片。
她穿過梧桐樹斑駁的陰影，目光緊緊鎖住前方那件深藍色連帽衫。
然后那個人停下了。
沒有任何預兆地停下了。
林煙也跟著停下，心跳聲大到她覺得對方一定聽得見。她下意識地躲到一棵樹后面，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十秒過去了。
二十秒過去了。
沒有任何動靜。
林煙慢慢從樹后探出頭——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樹后面是空的。
沒有深藍色連帽衫，沒有書包，沒有人。
明明二十秒前還在她視野里的人，憑空消失了。
“……不可能。”林煙從樹后走出來，走到那個人消失的位置，左右張望了一下。小路的盡頭是實驗樓的側門，關著的，需要刷卡才能進。周圍也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就一條筆直的小路和兩排梧桐樹。
她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
然后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頭頂傳來的。
“同學，你是哪個學院的？”
林煙猛地抬頭。
那個男生就坐在她正上方的那根梧桐樹杈上，一條腿垂下來，晃蕩著，深藍色連帽衫的**滑到背后，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鎖骨。他歪著頭看著她，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帶著一種玩味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只試圖藏起尾巴的小貓。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在他肩頭跳躍。
林煙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也不是尷尬。
她發現，當她距離他足夠近的時候，那行變成了金色的倒計時，變化得更劇烈了。不只是顏色，連數字本身都開始發光，像是一顆即將爆炸的恒星，在視野的角落瘋狂地閃爍著。
她盯著那個金色的數字看了零點幾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