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痛驟發------------------------------------------,門都沒關嚴實。。。,說沒就沒。腦子里那鈍刀子刮的感覺,直接升級成電鉆了,嗡嗡地往里鉆,還帶拐彎的。,手指**地面,指甲縫里全是灰。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衣服全濕透了,貼在身上,又冷又黏。“**……”他咬著牙罵了一句,聲音都在抖。,看什么都是重影。他知道這是魂息徹底亂了,再這么下去,不用等守魂誓約來抓,他自己就得先道心破碎,原地躺平。。,但顧江川現在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臟咚咚跳的聲音,還有腦子里那電鉆的噪音,聽不真切。。,背著光,看不清臉。,但身體不聽使喚,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顧川?”是個女人的聲音。。。她怎么找到這兒的?
林曉蕓走進來,蹲在他旁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她的手很涼。
“魂痛徹底發作了。”林曉蕓說,聲音很平靜,“你之前吃的藥,只能壓一時,壓不住根。現在反噬更兇。”
顧江川想說話,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別動。”林曉蕓說,“你現在這狀態,跟個漏氣的皮球沒兩樣。再亂動,魂息漏光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她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里面是幾根細長的銀針,針尖泛著很淡的青色光。
“你……干什么……”顧江川擠出一句話。
“救你。”林曉蕓拿起一根針,“我家傳的法子,叫‘凝魂引’。不能治本,但能把你這漏氣的地方暫時堵一堵,讓你能喘口氣。”
顧江川想拒絕,但身體動不了。
林曉蕓沒等他同意,手指捏著針,快準穩地扎進他頭頂一個位置。
一股涼意順著針尖鉆進來。
很怪的感覺。不是舒服,也不是疼,就是涼,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
林曉蕓下針很快,每一針都扎在不同的位置。顧江川感覺腦子里那電鉆的噪音好像小了點,雖然還在響,但沒那么要命了。
“你這魂息碎得跟拼圖似的,”林曉蕓一邊**一邊說,“還是被人暴力拆開又隨便粘回去的那種。誰干的?”
顧江川沒吭聲。
“不想說算了。”林曉蕓扎下最后一針,“但你這情況,光靠堵是沒用的。堵得了一時,堵不了一世。而且我這法子有代價,用一次,你魂息的韌性就弱一分。屬于飲鴆止渴,懂嗎?”
顧江川感覺身體能動了點。他撐著坐起來,看著林曉蕓。
“你為什么找我?”他問。
“我對你魂息的特征感興趣。”林曉蕓收起針,“我家古籍里記過類似的,但沒見過活的。我想看看,你這種被外力強行撕碎又粘合的魂殤,到底能撐多久,最后會變成什么樣。”
她說得很直白,一點不藏著掖著。
顧江川笑了,笑得有點慘。
“所以我是你的研究對象?”
“差不多。”林曉蕓點頭,“但你現在這狀態,不讓我研究,可能連明天都撐不到。咱倆合作,你讓我觀察,我幫你穩住魂息,至少讓你能正常行動,不用天天跟個廢人似的躺這兒等死。這波不虧吧?”
顧江川沉默了幾秒。
外面突然傳來很輕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林曉蕓臉色一變,立刻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破布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有人來了。”她壓低聲音,“至少五個,圍過來了。”
顧江川心里一沉。守魂誓約?
林曉蕓轉身,快速把地上的針收好,然后伸手去拉顧江川。
“能走嗎?”
顧江川試了試,腿還是軟的,但比剛才好點。
“勉強。”
“這屋子有后門嗎?”林曉蕓問。
顧江川搖頭。
林曉蕓皺眉,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停在墻角一堆破爛家具后面。
“那里。”她走過去,扒開那些破木頭,后面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到哪兒。
“密道?”顧江川問。
“狗洞。”林曉蕓說,“但能出去。”
外面腳步聲更近了,已經到了門口。
林曉蕓不由分說,一把將顧江川拽起來,推著他往那個洞走。
“快!”
顧江川被她推著,半爬半鉆地進了洞。洞里很窄,一股霉味。
林曉蕓也跟著鉆進來,然后反手把那些破木頭又扒拉回去,擋住洞口。
幾乎就在同時,外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門被踹開了。
……
忘川閣頂樓。
沈墨坐在桌邊,手里拿著剛送來的紙條。
紙條上就一行字:“城南廢棄染坊后巷第三間,魂力波動異常劇烈,疑似目標魂痛徹底爆發。”
沈墨看完,把紙條放在蠟燭上燒了。
灰燼落在桌上。
他拿起筆,在冊子上找到顧江川的名字,在后面添了一句:“魂痛徹底爆發,位置暴露。”
寫完后,他想了想,又翻開另一頁,找到趙海的名字。
他寫了一張新的紙條,內容很簡單:“你要找的人,在城南廢棄染坊后巷第三間。守魂誓約的人已經去了。價格老規矩。”
他把紙條卷起來,塞進一個小竹筒,然后拉開桌邊一根細繩。
很快,一個穿著灰衣服的小個子從門外閃進來。
“送給趙海。”沈墨把竹筒遞過去。
小個子接過竹筒,點點頭,又閃了出去。
沈墨重新坐回椅子里,輕輕咳嗽了兩聲。
冊子攤開在桌上,顧江川和林曉蕓的名字靠得很近。
他在兩人名字中間畫了一條線,然后在旁邊寫下:“目標接觸深化,圍捕未果。”
……
趙海在自己的密室里,正擺弄著前幾天收來的那塊灰撲撲的石頭。
石頭偶爾閃過一絲暗紅的光,看著挺邪性。
灰衣服的小個子閃進來,把竹筒放在桌上,又閃了出去。
趙海打開竹筒,抽出紙條看了一眼。
他笑了。
“喲,位置暴露了?”他搓了搓手,“守魂誓約那幫老古董動作挺快啊。”
他把紙條收好,放進懷里。
“這下有意思了。”趙海自言自語,“顧江川啊顧江川,你這前守魂人弟子,加上那個魂醫傳人小丫頭,再加守魂誓約……這局越來越卷了。”
他走到窗邊,看向城南方向。
“就是不知道,你們這波摸****,能摸到哪兒去。”
……
安全屋里。
守魂誓約的暗哨踹開門沖進來的時候,屋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地上有掙扎過的痕跡,還有未干的水漬,像是冷汗。
帶隊的暗哨小隊長蹲下,用手指沾了點水漬,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魂力殘留很重。”他說,“剛走不久。”
另一個暗哨拿著那塊灰色石板,石板上的光點已經微弱得快看不見了,但還在閃。
“波動源移動了,”拿石板的暗哨說,“方向是……后面?”
小隊長走到墻角那堆破爛家具前面,用腳踢了踢。
家具后面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
“狗洞。”小隊長皺眉,“追!”
幾個暗哨立刻鉆進去。
洞里很窄,彎彎繞繞,通到后面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里空無一人,只有地上幾個模糊的腳印,很快也消失在污水里。
小隊長站在巷子口,臉色不太好看。
“上報。”他說,“目標逃脫,但魂力波動特征已記錄。疑似有同伙接應。”
拿石板的暗哨點頭,在石板上劃了幾下。
小隊長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破屋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低聲說,“盯緊這片。他們肯定還會露面。”
……
顧江川被林曉蕓拽著,在迷宮一樣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
他腦子還是昏的,但那股要命的疼已經減輕了很多。林曉蕓那幾針,確實有點用。
“剛才……謝了。”顧江川喘著氣說。
“別謝太早。”林曉蕓頭也沒回,“我那法子是透支你魂息的韌性換來的。你現在感覺好點,是因為我把你未來幾天的‘耐受力’提前用了。等這效果過去,你會比剛才更疼。”
顧江川沒說話。
兩人跑到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林曉蕓才停下來,靠在墻上喘氣。
顧江川也靠在對面的墻上,看著她。
“合作。”他說。
林曉蕓抬頭。
“我讓你研究。”顧江川說,“但你得幫我穩住魂息,至少讓我能正常行動。另外,你得告訴我,你都知道什么。”
林曉蕓想了想,點頭。
“行。”
“但有個條件。”顧江川補充,“我的事,你別問。問了我也不會說。”
林曉蕓笑了。
“成交。”
兩人都沒再說話。
巷子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市集聲。
顧江川感覺魂息穩定了些,雖然還是亂,但至少能控制了。
他看了一眼林曉蕓。
這女人,看著年紀不大,下手倒是穩準狠。
“你那針法,”顧江川問,“代價除了透支韌性,還有什么?”
林曉蕓沉默了一下。
“用多了,”她說,“施針的人,魂息也會受影響。”
顧江川愣了一下。
“所以你剛才……”
“沒事。”林曉蕓擺擺手,“就幾針,還頂得住。不過下次你再發作,我可能就得掂量掂量了。”
她說完,站直身體。
“走吧,這兒不能久待。守魂誓約的人肯定在附近搜。”
顧江川點頭,跟著她往巷子深處走去。
兩人前一后,影子在墻上拉得很長。
合作算是達成了。
但顧江川知道,這合作就跟走鋼絲似的,兩邊都懸。
林曉蕓要的是觀察和研究,他要的是活命和喘息。
各取所需。
至于能走多遠,誰知道呢。
他摸了摸懷里趙海給的那張皮紙。
落魂澗,廢村,枯井。
那條路,還得走下去。
就算前面是坑,也得跳。
不然,真就只能躺平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