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幫忙看著,自己開車去了那間茶室。
不管他玩什么花樣,我得去。
因為他提到了孩子。
那是我的線。
誰碰,我跟誰拼命。
第五章
"清芷"茶室的裝修走的是新中式路線,木質(zhì)隔斷,滿屋子沉水香的味道。
我推開包間門。
一個男人坐在窗邊。
深灰色手工西裝,銀框眼鏡,頭發(fā)打理得紋絲不亂。
看見我進來,他站起身,微微一笑,伸出右手。
"宋先生,你好。韓修遠。"
手溫溫的、干干的,握的時候不輕不重,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從頭到腳,挑不出一點毛病。
這種人,最讓人不舒服。
我抽回手,在他對面坐下。
"韓先生找我,什么事?"
"直來直去好,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他給我倒了杯茶,動作行云流水。
"我希望你帶著你的孩子,離開這座城市。"
我端茶的手懸在半空。
"憑什么?"
"憑若晚現(xiàn)在是我的未婚妻。"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一塊絨布慢慢擦。
"憑我不想讓她再被過去的事牽絆。也憑,我可以給你一個你很難拒絕的條件。"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一百五十萬。"
"你答應(yīng)我的要求,這筆錢直接到賬。你們父子在外面的一切安排我來處理,住房、孩子的學校,我全包。"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就像在談一筆采購訂單。
或者說,在打發(fā)一個多余的人。
一百五十萬?
他以為多少錢能買走我和我兒子的人生?
"韓先生大手筆。"
我把支票推回去。
"可惜我和我兒子沒有搬家的打算。"
韓修遠的笑終于收了。
他看著被推回來的支票,眼鏡重新架上鼻梁。
"宋先生,勸你別不識好歹。"
"明道學校最大的捐贈方,是我韓家的地產(chǎn)集團。你兒子能進去,是我看在若晚的面子上點了頭。我能讓他進去,當然也能讓他出來。"
"你以為若晚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特招你的孩子?那是她開口求了我。我給了這個面子。"
"她求我?"
我看著他。
那個冷得像另一個人的程若晚,會為了我去求這個男人?
"不然呢?就憑你自己,你進得了明道的門?"
他把擦鏡布折好,整整齊齊地放回口袋。
"宋衍之,你不是七年前的宋衍之了。你現(xiàn)在在一家小公司畫圖紙,月薪不到一萬五。你拿什么和我掰手腕?"
"收起你的脾氣,接受我的條件。對你,對孩子,對若晚,都好。"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扎得精準。
他說的沒錯。
我確實不是七年前的我了。
這七年,為了時安,我放棄了所有翻身的機會。找了一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工作,把全部精力放在孩子身上。
錢,我沒他多。
權(quán),我沒他大。
可這不代表,他有資格把我踩在腳底下。
"韓修遠。"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和程若晚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我兒子的前途,更用不著你操心。"
"你今天找我來就為了說這些?那恕不奉陪。"
我站起來。
"宋衍之。"他的聲音在我身后追上來,"你會后悔的。"
我沒回頭。
出了茶室,陽光扎得眼疼。
我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一口抽掉半截。
韓修遠的話卡在腦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程若晚,真的替我求了他?
為什么?
是因為愧疚?
還是因為別的?
第六章 家長圈風波
接下來幾天,倒是沒什么動靜。
時安順順利利去明道報了到,被分進了全年級最好的菁英班。
班主任姓蘇,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老師,說話輕聲細語的,對時安特別關(guān)照。
一切看起來都在步入正軌。
韓修遠沒有再出現(xiàn),好像那天茶室的見面只是一場過期的夢。
但我知道,不可能這么簡單。
像韓修遠那種人,不是撞了南墻會回頭的。
他在等。
等一個能把我摁死的時機。
周二傍晚,我去學校接時安。
站在校門口等了十分鐘,他還沒出來。旁邊幾個家長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一個燙著**浪卷、戴著三串金手鏈的女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宋時安的爸爸?"
"是。"
"
小說簡介
“趙大量”的傾心著作,宋衍之程若晚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七年前,她把離婚協(xié)議摔在桌上,說"宋衍之,你惡心透了"。七年后,她坐在明道學校副校長辦公室里,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灰色套裝,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對我說:"來自不完整家庭的孩子,性格養(yǎng)成方面可能存在不確定性,學校需要慎重考量。"她口中"不完整家庭的孩子",就坐在我身旁。他叫宋時安,七歲,我一個人帶大的。他不知道,對面這個漂亮的副校長阿姨,就是他媽媽。但他書包里揣著一張皺巴巴的舊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正笑得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