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啟十五年,秋。
聚寶門外,刑場中央的十字架染著暗褐色的血,像一塊吸飽了怨念的利劍,戳在那。
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是個女子。
垂落的發(fā)絲早已被血黏成一縷縷,卻仍難掩昔日里曾驚艷過京華的風(fēng)華。
她叫劉韶霞,大啟王朝開國第一功臣,是曾率領(lǐng)十萬鐵騎踏破宮門、將落魄皇子朱宥衍推上龍椅的巾幗將軍。
可此刻,她是等待行刑的罪囚。
鐵鏈從她的肩胛骨穿過,磨得兩個血窟窿血肉翻飛。
四肢被粗麻繩綁得死緊,關(guān)節(jié)處早已沒了知覺,只有鉆心的疼順著骨頭縫往心臟里鉆。
喉嚨里堵著腥甜的血沫,她張了張嘴,只能發(fā)出嗬嗬的破響。
三天前,她被按在刑房的地上,灌下了一碗滾燙的啞藥。
那藥不管有沒有效用,光燙也把她的喉嚨燙壞了。從那時起,她連一句“我不服!”都喊不出來。
監(jiān)斬太監(jiān)尖利的嗓音響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罪婦劉韶霞,出身將門,身受國恩,朕念其往日微勞,破格倚重,委以兵權(quán),待以殊榮。然,其狼子野心,冥頑不靈,所作所為,不忠不義、不臣無信,罪無可赦!
其一,結(jié)黨營私,把持朝堂......
其二,擁兵自重,私掌軍權(quán).......
......
其七,殘害皇嗣,蛇蝎心腸,蓄意沖撞龍?zhí)ィ\害皇家血脈,斷宗廟香火;
......
其十,暗通藩鎮(zhèn),首鼠兩端,私與外地藩王、邊關(guān)勢力暗通款曲,私蓄后路,心懷二主,有異志逆行之舉。
綜其罪狀,謀逆之心昭然若揭,不忠不義、不臣無信,罪貫滿盈,天人共憤!
著即革去一切身份爵位,判凌遲處死,三千六百刀,分三日行刑,一日一千二百刀,三日之內(nèi),不準(zhǔn)氣絕,以儆效尤,欽此!
嘶……
“凌遲……”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有人捂著嘴,有人紅了眼,“劉將軍啊,當(dāng)年是何等威風(fēng),怎么會……”
“是啊,她要是謀逆,當(dāng)年何必幫陛下奪天下?”
“怕不是功高震主吧……”
“凌遲啊,嘖嘖,這是犯了什么天條……”
“噓......別說話,看人聽見......”
一句句嘀咕扎進劉韶霞的心臟,她扯著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凄厲的笑。
是啊,她犯了什么天條?
第二章
她逆天改命,把朱謹軒從太子的刀下救下來,算不算犯了天條?
三年前,朱謹軒還是個誰都能欺負的皇子,太子的毒酒都遞到他嘴邊了。
是她,是她劉韶霞,帶著劉家軍,在刀光劍影里替他殺出一條血路。
她替他擋過暗箭,背負了“妖女”的罵名,替他**了所有反對的朝臣,雙手沾血,為他鋪就了一條通往龍椅的血路。
她以為,良禽擇木而棲,她選的是值得托付的君主。
可到頭來,不過是養(yǎng)了一頭白眼狼。
監(jiān)刑官揮了揮手,劊子手提著磨得锃亮的尖刀上前,刀尖抵在劉韶霞的耳垂上。
“第一刀——”
寒光閃過,一小塊帶著血珠的皮肉被割了下來。
劇痛如同潮水,瞬間淹沒了劉韶霞。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肉被撕裂的觸感,能聽到刀刃劃過骨頭的沙沙聲。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十字架上,暈開一朵猙獰的花。
她想掙扎,想嘶吼,可喉嚨里只有無聲的咆哮。所有的痛,所有的恨,都被死死窩在心里,像一團燒得滾燙的鐵,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灼穿。
第二刀,割的是掌心。
那雙手曾握過兵符,曾執(zhí)過韁繩,曾在戰(zhàn)場上揮刀斬將,如今卻只像是砧板上的兔子,任人宰割。皮肉被剝離的瞬間,她想起朱謹軒曾握著這雙手說:“韶霞,待我**,必以山河為聘,許你一世榮寵。”
那時的她,信了。
第三刀,割的是小腿。
風(fēng)里傳來了熟悉的衣袂窸窣聲。劉韶霞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轉(zhuǎn)向監(jiān)刑臺。
龍袍加身的朱謹軒,端坐在太師椅上,面色冷峻,眼神里沒有半分昔日的溫情。他身側(cè)站著一位珠翠環(huán)繞的女子,劉茹焉,他的青梅竹馬,當(dāng)朝皇后。
劉茹焉嬌怯地依偎在朱謹軒懷里,用一方繡著海棠的錦帕遮在眼前,一幅太慘了,不敢看的樣子。
“陛下,這樣對劉將軍,是不是不太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凌遲之痛,這一世換你來嘗嘗吧》是作者“神猿島的應(yīng)玄鑒”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劉韶霞朱謹軒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天啟十五年,秋。聚寶門外,刑場中央的十字架染著暗褐色的血,像一塊吸飽了怨念的利劍,戳在那。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是個女子。垂落的發(fā)絲早已被血黏成一縷縷,卻仍難掩昔日里曾驚艷過京華的風(fēng)華。她叫劉韶霞,大啟王朝開國第一功臣,是曾率領(lǐng)十萬鐵騎踏破宮門、將落魄皇子朱宥衍推上龍椅的巾幗將軍。可此刻,她是等待行刑的罪囚。鐵鏈從她的肩胛骨穿過,磨得兩個血窟窿血肉翻飛。四肢被粗麻繩綁得死緊,關(guān)節(jié)處早已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