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應(yīng)下。
「三個月后，我們就離婚。」
「好。」
那天下午，我們聊了一個多小時，把所有細(xì)節(jié)都確認(rèn)好。
分開時天已經(jīng)黑了，我們加了微信，沒有多余寒暄，各自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出租屋，我連夜寫好協(xié)議，拍給張媛媛。
她很快回復(fù)：「可以，沒問題。」
我看著屏幕，長長舒了口氣。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婚姻，會以這樣的方式開始。
第 3 章
領(lǐng)證那天，天很陰。
張媛媛捏著紅本本，側(cè)頭看我：「說好的，各過各的。」
我嗯了一聲，指尖摩挲著證書邊緣：「別露餡就好。」
為了裝得逼真，我們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約定好，買菜做飯 AA，分屋睡，互不干涉私生活。
第一次一起去菜市場，格外尷尬。
我挑了把青菜，她遞過來幾根肋條排骨：「吃這個？」
「可以，我付青菜土豆，你付排骨。」我按住她掏手機(jī)的手。
她愣了一下，收回手：「行。」
回家做飯，也是各忙各的。
我炒青菜，她燉排骨，餐桌上全程沒說話。
偶爾我夾一塊排骨到她碗里，她抬頭看我，我就趕緊移開視線：
「多吃點，補補。」
外人面前，我們是標(biāo)準(zhǔn)的模范夫妻。
同事聚餐，有人勸張媛媛喝酒，我立刻擋在前面：
「她不能喝，我來。」
語氣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她坐在旁邊，眼神里閃過一絲暖意。
有次我加班到深夜，回來時，桌上放著一碗溫面。
「你怎么沒睡？」我問，眼底帶著疲憊。
「看你沒回來，煮多了一碗。」她嘴硬，眼神卻有些閃躲。
我沒拆穿，低頭把面吃了個干凈。
日子一天天過，疏離里，漸漸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她來例假，疼得蜷在沙發(fā)上。
我默默去藥店買了暖寶寶和止痛藥：「貼上，藥飯后吃。」
「謝謝。」她聲音發(fā)啞。
我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去廚房煮了紅糖姜茶。
三個月期限快到了，兩人都沒提離婚的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菜。
「明天，我們?nèi)マk離婚吧。」她先開了口，語氣有些發(fā)空。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頓，沒說話。
「說好的，三個月。」她又補了一句。
她起身，拿了瓶白酒放在桌上：「喝點吧，算是散伙飯。」
我們一杯接一杯地喝，話漸漸多了起來。
「你煮的排骨真好吃。」我臉頰通紅，眼神發(fā)飄。
她笑了，眼底有我從未見過的溫柔：「你炒的青菜也不錯。」
不知喝了多久，酒瓶見了底。
她撐著桌子想起身，卻渾身發(fā)軟。
我伸手扶她，自己也晃了晃。
「頭暈。」她靠在我懷里，聲音軟糯。
我身體僵了一下，沒推開她。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分屋睡。
酒精模糊了界限，也卸下了所有偽裝。
第 4 章
離婚證的紅本本，還帶著民政局的涼意。
我和張媛媛并肩走出大門，她往左，我往右，腳步?jīng)]有停頓。
我眼里有淚，沒敢回頭，她也是。
剛驅(qū)車到公司樓下，手機(jī)就炸了。
來電是王阿姨，語氣急得破了音：
「肖然，你快回來！**在張家門口哭呢！」
我心猛地一沉，油門一下踩到底。
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趕到張家小區(qū)時，圍了不少街坊。
我媽蹲在單元樓門口，花白的頭發(fā)亂蓬蓬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媽！你怎么在這兒？」
我沖過去，一把扶住她。
「然然，我的三十萬彩禮啊！」
她抓住我的手，聲音嘶啞。
「那是我借閨蜜的錢，他們必須還給我！」
就在這時，張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母探出頭，臉上沒有絲毫愧疚，語氣冷淡：
「肖大姐，你堵在我家門口，影響多不好。」
我媽猛地掙開我的手，撲到門口：「我那三十萬彩禮呢？」
「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哪還有什么剩的？」
張母嗤笑一聲，雙手抱胸。
「都花在兩人日常開銷上了。」
「不可能！」
人群里突然傳來一聲反駁。
是王阿姨，她擠到前面：
「我天天見媛媛，她連件新衣服都沒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