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又一份。
全是她。
她繼續往前走,指尖在一排排檔案柜上劃過。
第4次。
第5次。
第6次。
……
第17次。
這些是她今天經歷過的死亡。
可檔案并沒有到此結束。
更深處,還有更多舊檔。
沈昭眠走過去,點開一份灰色記錄。
姓名:沈昭眠
預置風險模型:S級
首次清除方案生成時間:2178年11月12日
她出生于2179年3月6日。
沈昭眠盯著那行時間,背后一點點發冷。
她又點開下一頁。
預計出生日期:2179年3月6日
命軌綁定:出生時植入
變量編號:17
推薦處理:長期觀測,必要時清除
她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存儲柜。
原來不是她今天被判死。
也不是系統剛剛誤判。
在她出生前,她的死亡記錄就已經寫好了。
身后忽然響起一道沙啞的男聲。
“別碰第17號柜。”
沈昭眠猛地回頭。
檔案室陰影里,一個男人坐在廢舊服務器堆上。
他頭發很長,胡子潦草,右眼覆著一片壞掉的黑色義眼,手里把玩著一枚燒焦的芯片。
他看著她,像看一個遲到了很多年的故障。
“沈昭眠。”
男人咧開嘴,笑得很冷。
“你終于死到這里來了。”
不是預判未來,是在制造未來
沈昭眠沒有動。
她站在異常變量臨時存檔區里,身后是一排排寫著自己名字的死亡檔案,眼前是一個像從廢舊服務器堆里爬出來的男人。
他知道她的名字。
也知道她會來。
更知道她死了不止一次。
沈昭眠緩緩撿起地上的拆卸鉗。
男人看見她的動作,笑了一聲。
“別緊張。我要是想害你,你剛進地下三層時就已經被封在維修閘里了。”
他說話時,右眼那片壞掉的黑色義眼閃了一下,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舊燈。
沈昭眠盯著他。
“你是誰?”
“季無疆。”
男人從服務器堆上跳下來,落地時腿有些跛。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胸口掛著一塊舊身份牌。
牌面已經燒黑,只剩幾行字。
命軌系統安全工程組
權限等級:A-
狀態:已注銷
沈昭眠看著“已注銷”三個字。
在審判城里,注銷身份不是辭職,也不是死亡。
是系統判定一個人從城市記錄中刪除。
沒有居住權,沒有醫療權,沒有交易權,沒有通行權。
活著,也等同不存在。
季無疆看出她在想什么。
“別這么看我。你現在的處境,也沒比我好多少。”
沈昭眠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