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腰帶，長發(fā)高高束起。面容極美——是那種帶著殺氣的美，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她的眼睛很冷，看人的方式像是在看一堆待處理的廢料。
她身后站著兩個同樣穿紅白練功服的壯漢，一個扛著刀，一個扛著槍。
“紅袖武館的人！”人群中有人驚呼。
“那個是柳如煙？全城排名**的紅袖武館館主？”
陳柏按下了暫停鍵。
他認(rèn)出了面前這個女人——原主的記憶里有她。柳如煙，紅袖武館館主，二十六歲，開元九層。在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中，開元境已經(jīng)是真正的武者了。煉體到開元是一道坎——煉體只是打根基，開元之后才能真正修煉功法。
一個開元九層的武者，打五十個煉體三層的原主都是碾壓。
而陳柏現(xiàn)在連原主都不如。
他穿越過來之后只練了幾遍廣播體操，身體素質(zhì)還在恢復(fù)中。
“我就是陳柏。”他走上前，語氣平靜，“柳館主有何貴干？”
柳如煙沒有看他，而是掃了一眼院子里那四十二個歪歪扭扭站著的“弟子”，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xì)微的弧度——不是笑，是嘲諷。
“我當(dāng)是哪里傳出來的動靜，原來是鼎鼎大名的正氣武館。”柳如煙的聲音很冷，“這幾天城里到處都是你們的傳聞——說正氣武館開創(chuàng)了什么‘全身協(xié)調(diào)術(shù)’，能治百病、強(qiáng)筋骨。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功秘法。”
她邁步走進(jìn)院子。
那四十二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只有趙鐵柱和阿虎沒動——阿虎就是趙鐵柱的弟弟，前幾天被治好的那個年輕人。
柳如煙走到陳柏面前，兩人相距不到三尺。
“我練的是《紅袖獨(dú)步訣》，二十八歲之前沖到凝脈境。代價是……每到寒夜，雙膝如**。”柳如煙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三年了。如果你們正氣武館真有傳聞中的那么厲害——請陳館主出手，治一治我這雙廢膝蓋。”
話說得客氣，但她的姿態(tài)一點(diǎn)都不客氣。
這就是踢館。
在這個世界，踢館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用拳頭打翻對方所有弟子，一種是逼館主親自下場。如果館主輸了，要么關(guān)門，要么讓對方入股。
陳柏知道打不過。
他甚至連對方的一只手都接不住。煉體三層對開元九層，差距太大了。硬打就是送死。
他想了想，說：“柳館主，我確實(shí)可以治你的膝蓋。”
柳如煙微微挑眉。
“但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陳柏指了指院墻外，“踢館的事，等你膝蓋好了再說。”
“什么條件？”
“聽從我的一切安排，包括可能會讓您感到難堪的舉動。”
柳如煙毫不猶豫地說：“可以。”
陳柏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伸出五根手指：“下蹲五十個，雙手向前平舉，腳跟踩住臺階邊緣。”
柳如煙愣住了。
她身后的兩個紅袖武館弟子面面相覷，扛刀那個忍不住說：“就這？”
陳柏退后一步，讓出了老槐樹下的一片空地：“請。”
柳如煙的表情微微波動了一下，但她沒有多說什么。她走到槐樹下，按照陳柏說的姿勢——
雙手前平舉，腳跟踩在石階邊緣，慢慢蹲下去。
然后她就停在了三分之一的深度。
不是因?yàn)樗f到底了，而是因?yàn)樗ドw上方的髕骨卡住了。如果再往下蹲，她的重心就要倒。
柳如煙咬了咬牙，硬往下壓。
咔。
一聲極其細(xì)微的輕響。她的右膝里面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彈出來了一樣，然后她整個人順勢蹲了下去。
“繼續(xù)，五十個。”陳柏說完按下了錄音機(jī)的播放鍵。
“時代在召喚”的音樂重新響起。
院子里，四十二個“弟子”站好了隊(duì)。陳柏帶著他們繼續(xù)做剛才被中斷的擴(kuò)胸運(yùn)動。
而在院子的另一邊，全城排名**的紅袖武館館主柳如煙，正深蹲在石階上，雙手前平舉，一臉冰冷的憤怒。
這畫面如果傳出去，整個武城都要笑掉大牙。
但陳柏沒有看她。
他在心里琢磨著另一件事：剛才柳如煙深蹲的時候，膝蓋往內(nèi)扣，髕骨往外跑，大腿外側(cè)那圈肌肉硬得跟鐵一樣，內(nèi)側(cè)是軟的。膝蓋疼只是表面，根子在髖——髖不穩(wěn)，膝蓋就得替它受罪。這種毛病他前世見過太多了。
而他讓小七去鐵匠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