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撞的？
腦子轉了一下，卡住了。昨晚的記憶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剪影——我在公司加班，修一個*ug修到九點多，然后……然后是什么？
空白。
就像有人把那段記憶用橡皮擦干凈了，只留下粗糙的紙面。
手機又震了。
我顫抖著把它翻過來，屏幕亮著，直播畫面還在繼續。浴缸里的人已經不動了，臉朝下漂在水面上，T恤的后領翻上來，露出后頸上的一顆痣。
和我同一顆。
直播間的右上角有一個回放列表，我點開，拇指都在發抖。
列表有六條記錄。
第一條：“第1天-溺死。評分4.2。時長14分28秒。”
第二條：“第2天-勒斃。評分3.8。時長7分03秒。”
第三條：“第3天-墜樓。評分6.1。時長3秒。”
**條：“第4天-刺穿。評分5.5。時長22分01秒。”
第五條：“第5天-焚燒。評分9.0。時長11分47秒。”
第六條：“第6天-**。評分10.0。時長37分52秒。”
每一天都有。從七天前開始，每天一條，準時得像打卡。
我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腿軟得差點跪下。浴室的門半開著，里面很干凈，浴缸是空的，地上沒有水。
但那件灰色T恤在洗衣機里。
我走過去掀開蓋子，它濕淋淋地團在最下面，還在滴水。
一個人死了六天，不可能活著。
一個活著的人，不可能有六條死亡回放。
我站在那里，感覺腦子分成兩半在吵架：一半說這都是幻覺，加班加的，休息一下就好了；另一半冷靜得像***術刀——手機里的畫面是真實的，那件濕T恤是真的，后腦勺的包也是真的。
三條證據，指向同一個結論：我已經死了。
但我還能呼吸，能心跳，能在這兒站著發愣。科學告訴我這不成立，可現實直接把科學摁進了垃圾桶。
手機又亮了。不是震動，是屏幕自己亮起來的，歸墟直播平臺的界面自動彈開，畫面底部的進度條顯示現在正在播放的是第七天的直播——畫面是我的出租屋客廳，角對著我站的位置。
我抬頭看客廳的天花板，沒有攝像頭。但直播畫面里的客廳和我眼前的一模一樣，連沙發上